」
話一出口，我忽然想到。
他們不會盯上我的房子了吧。
果然，我媽哽咽了一下后，開口：
「你不是還有套房嗎？先抵押給銀行，貸個五十萬肯定不問題。
「這錢就當是媽跟你借的，以后會替你哥還給你。」
我心里堵了一口氣。
全的都在凝固。
這些年，不止一次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許鴻結婚時，就向我借過十萬塊錢。
媽媽也是這麼說的。
就當是借的，以后來還。
然后，就再也沒有提起過。
因為知道，做兒的，本不可能向自己的母親要債。
所謂的借，其實就是從我的口袋里掏錢送給兒子一家。
而我，被這副慈母的樣子，欺騙了二十多年。
如果沒有重生，沒有前世慘死的經歷，沒有看到我死后他們那涼薄的臉。
我還會繼續活在這份虛假的親里，把本不屬于我的責任扛在肩上，一次次地付出。
我冷笑了兩聲。
「媽，你今年都六十二了吧？一沒工作，二沒退休金，拿什麼還？」
聲音一滯，忽而尖銳起來：
「你怎麼說話呢？都是一家人，鑫鑫是你的親侄子，他出了事，本來就有你的一份責任，還計較什麼還不還錢的！
「我們培養你這麼多年，你賺了錢不想著幫襯家里，只知道自己逍遙，白養你了。」
果然，這才是的真實想法。
在的認知里，我賺的錢就應該幫襯哥哥。
和哥嫂侄子才是一家人，而我是外人。
對我或許有那麼一點。
只是這份比起的兒子和孫子，實在微不足道。
都說手心手背都是，可手背的怎麼比得上手心多呢？
我深吸一口氣：「冤有頭，債有主，誰的孩子誰來補。
「養孩子是父母的義務，我對他可沒有任何責任，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掛了電話。
15
然而事遠遠沒有結束。
這一天的下午開始，我眼皮就一直跳。
口也莫名地慌。
到了晚上，手機收到提醒，兩張銀行卡分別被轉走了二十萬。
一看收款人，是趙月。
16
我連夜向單位請了假，買機票飛了回去。
走到門口，發現我房子的大門開著。
里面糟糟的。
房間里，銀行卡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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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包和首飾也不見了。
我立刻找業調監控。
居然是我媽和趙月一起來的。
我媽有我房子的鑰匙。
銀行卡碼是我的生日，一試就知道。
17
我報了警。
警察上門時，趙月又哭又鬧，不肯配合。
我媽也賴在地上哭，指責我不孝。
居然報警抓自己的親媽。
「我養大了，花點錢怎麼了？還犯法啊？」
沖警察咆哮完，又指向我：
「你可就這麼一個侄子啊，你要眼看著他被開除，從此沒有學上嗎？
「你是心想毀了他嗎？」
警察見是個六十多的老太太，不好強行抓人，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而們又是哭又是號的，引來了一眾鄰居的圍觀。
正好，我帶了投影儀。
當天的監控原原本本投放在了墻上。
包括們怎麼進我的房子，又怎麼抱了一大堆東西出來。
還有銀行的轉賬記錄。
「既然鄰居們都在，那就讓大家評評理，誰家親媽帶著兒媳兒東西的？
「誰家哥嫂教不好孩子，出了事找妹妹負責的？」
視頻一放，圍觀群眾更加熱鬧了，說什麼的都有。
「難怪小孩在學校東西呢，原來是跟家長學的啊……」
我媽一張老臉開始掛不住了，趙月更是無地自容。
就在眾人指指點點的時候，房間里的許鑫終于沖了出來。
「你們還嫌不夠丟人啊！開除就開除，我再也不想上學了！」
他 14 歲了。
前世這個時候，已經長到了一米七。
但此刻，顯然還不到一米五。
骨瘦如柴的軀干像個小老頭，土黃的頭發又細又枯。
臉像泛黃的菜葉子一樣，毫無這個年齡該有的生機。
說完之后，他抹著眼淚跑了出去。
18
趙月被拘留了十天。
經過警察調解，不不愿地把我的錢退了回來。
「告訴你，我兒子上有福報，將來一定有出息，你現在不幫他，以后有事也別來求他。」
我實在懶得搭理，收了錢就走。
至于廖婷婷的賠償，只能用他們現住的老房子抵押貸款。
取得了對方家長的諒解后，許鑫保住了學籍。
但是他說什麼也不肯再回學校了。
我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從小被灌輸胎里素寶寶的優越，他一直都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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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普通學校的學生素質又參差不齊，也不乏小混混的存在。
他個子矮小，格孤僻，自然就了被霸凌的對象 。
至于腸吃，是長期吃素導致的作祟。
人缺乏某些微量元素時，格也會變得偏執。
所以，東西被發現后，他才會用那麼極端的方式去應對。
但趙月顯然沒意識到這些。
又拿素寶寶最優秀那套來哄他。
「你上是有福報的，他們那是妒忌你。」
「只要堅持吃素，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依舊自說自話，也不管許鑫是否聽得進去。
19
離開之前，一個矮小的影子攔在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