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我戰戰兢兢做事,小心翼翼做人,只想安安穩穩度過百年。就是他,九十九歲黃土埋脖子了,還在給我找事,不安心等死。
第二世,我上了戰場,同樣是他,好好一君王不做,天想著駕親征,我一打仗,他就出現在軍營,跟我爭得面紅耳赤,跟個抬杠運員似的。
且,看見他我就想起與他一樣喜歡著紅的、我最討厭的玉衡上神。
說起我與玉衡上神的恩怨,同樣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那廝乃是我東海的常客。
不,應該說是北斗七神尊全是我東海的常客。
我對他最初的印象是在五千年前,我百歲時,那時,他還沒病。
他七妹瑤上神那個養魚癖為了打劫我東海五萬年才生三條的銀甲魚跟我大哥打了起來,他風風火火趕來。
我以為他是來勸架的,結果就見他自帶瓜子板凳茶水往那一坐,然后開始指點江山。
「誒,七妹,別打臉,打臉留下的證據一眼就能看出來,你踹他龍腚,他總不好子給人看。」
「對對對,拔他逆鱗也可……」
指點間,側頭看見旁邊的我,眼睛一亮,「咦」了一聲,道:「這是誰家小屁孩兒,不好這麼近距離圍觀大人打架,容易誤傷。」
然后,一把將正準備加戰場的我拎遠了點,又分了一把瓜子給我上安全教育課:「我跟你說,這個距離才是安全的,我那七妹打架向來是沒有分寸的。」
我冷冷瞪他,你才小屁孩,龍族百歲已然是人族人的模樣了。
我讓他放手,并告訴了他我是誰,結果,他將我拎得更遠了,「你千萬不要去勸架,我七妹上頭的時候,沒人能勸得住。」
我:「?」
誰特麼說我是上去勸架的,我是去幫忙的,沒見我鋼叉都在手里了嗎?!
然,他給了我一句:「瑤打架不需要幫忙,放心,打得過。」
還干脆拎著我去了天庭,回了他的廉貞宮。
我:「?!」
等我回東海,我家三條銀家魚不但沒保住,我大哥還瘸了三天。
都說北斗護短,沒想到護短到自家七妹為了打劫別人東西打架,做哥哥的不但不勸還做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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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此甚是看不上北斗的作為。
故而,哪怕天界將玉衡上神吹上了天,說他乃是天界第一男子,神族十萬年一遇的謙謙君子,我也不屑。
謙謙君子個屁,他只是自己不手而已。
玉衡上神還時常想拐我去天庭玩,我都懶得搭理他。
我大哥也是不吸取教訓,珍稀魚都快被瑤給薅沒了,竟還想跟北斗聯姻。
讓我挑一個北斗的男神親。
用他的話就是:「打不過北斗,我就將妹妹嫁給北斗,這樣,將來北斗見到我,全得喚我一聲大哥!」
我:「……」
有病嗎?!
他怎麼不干脆將整個東海都送給北斗。
我轉頭跟西海二皇子扶定終生。
倒不是為了氣我大哥,也不是為了躲避聯姻,乃是我真喜歡扶。
我與扶相識于千年前,彼時,我頑皮,誤闖了不歸山。
不歸山,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好地方。
山如其名。
易進難出。
山間多上古兇,我法力不夠,被梼杌一爪子給拍暈了,再醒來,已是半月后,人在東海。
我大哥說,是西海扶著人送我回來的。
我后來專門去了西海謝他。
眾所周知,救命之恩報答的方式有倆。
一為:救你之人生得不好看,那麼便是兩句話的事兒,「救命之恩,當永世不忘。汝將來若有所需,吾刀山火海,必赴之,應之。」
一為:救你之人生得很好看,那麼便是一句話的事兒,「救命之恩,當以相許。」
扶生得很好看。
于是我選擇用后者來報答他。
在我大哥要讓我與北斗聯姻時,我跟他告白了,他說他也同樣喜歡我。
親事便就這麼定下來了。
若不是我倒霉悲催地酒駕撞了玉衡上神,再過百年,我們便該親了。
一想起扶,我頓時沒了擺爛的心思,這已經是我留在人界的第三個百年了,若我還回不去東海,就趕不上婚禮了!
而人界的重生,與神族的時間線是無關的。
不管我在人界重生多次,重活多年,神族的時間還是按照原來的時空走的。
眼下,我瞧著梁晉蘅的睡,一陣心煩。
到底要怎麼樣,我特麼才能回東海。
我將頭發都快薅禿了,也沒有想出辦法時,梁晉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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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薅自己的頭發,瞇了瞇他那勾魂的桃花眼,慵懶道:「楚楚,抄佛經也能將你抄的這麼暴躁,什麼事不開心,不如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我:「……」
瞧他這賤的小模樣,也就我現在打不過他,不然早上手削他了。
我懶得搭理他,繼續邊薅頭發邊抄佛經。
3.
在我替梁晉蘅抄佛經的三個月后,出了件大事。
梁晉蘅的皇兄梁睿,睿王,因不滿他父皇因他非嫡出,即使是長子也不立他為太子而謀反宮。
當然,于重生后開掛依舊帶著記憶的我而言,這事兒不算新鮮事兒,反正前面兩世也是這樣過來的。
結局是睿王慘敗,被流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