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過大姐姐。」謝錦玉微微向我福，語氣依舊清冷，但多了一尊敬。

我將拉到自己后，對著石化的宋南庭開口：「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來京城了吧。」

宋南庭滿臉不可置信，結結道：「謝……謝大將軍是……是……」

「是我親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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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回答的那瞬間，宋南庭面慘白。

嚅半天，卻一個字都吐不出。

「對了，既然你高中狀元，你應該不差錢了哈，記得還欠我的銀錢哦。」我友好地提醒道。

先前他讀書時，可是借了我不銀錢呢。

筆墨紙硯、案牘書卷，就連他老母生病，都是找我借的錢。

宋南庭更加難堪，看向謝錦玉的眼神有些不自在：「二小姐，我……」

他想解釋，卻被謝錦玉打斷：「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若宋公子還欠我姐姐錢的話，盡早還清比較好，玉簪貴重，錦玉就不收了。」

隨后向我福了福，便離開了后花園。

留下宋南庭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原來今日是謝錦玉及笄，難怪將軍府這麼熱鬧。

我阿娘早逝，阿爹雖然是威名赫赫的大將軍，但因為常年在外，家中瑣事都是由二房和三房在管。

阿爹是武將，二叔是文，三叔則經商。

整個京城沒有人不想結謝家。

只要是攀上了謝家的關系，哪怕是街頭乞兒，都能平步青云。

我很住在將軍府，所以同謝錦玉也不是很。

見離開，我也回自己小院了。

臨走時再次提醒了一下宋南庭還錢。

看見他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后，我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晚間的時候，阿爹回京府。

父相見，沒有抱頭痛哭，也沒有相擁而泣。

阿爹很裝地同二叔與三叔寒暄了一會兒，看都沒看我一眼，就宮面圣了。

直到他半夜提著酒跑到我院子里來，我倆對月小酌。

「你被你那勞什子未婚夫退婚那事我知曉了，你別難過。」阿爹大著舌頭說，「過幾天我給你找個更好看的。」

他酒量很差，一杯上臉，兩杯上頭，三杯就會開始說胡話。

「這有什麼可難過的？我又不喜歡他，無非是覺得他長得好看而已。」我啃了口豬蹄，含糊不清道，「他似乎看上了二妹，指不定以后還是一家人呢。」

「我呸，癩蛤蟆想吃天鵝！」阿爹義憤填膺。

「嗯？謝錦玉是天鵝？我就不是啦？」

老謝沉默。

過了許久，我都喝得有點暈乎了，才聽見他那細如蚊蠅的聲音：「那不一樣，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兒。」

讓阿淳把爛醉如泥的老謝拖走后，我把玩著老謝剛給我的夜明珠。

老謝就我一個兒。

所以他幾乎事事都依著我。

怕我在家委屈，于是將我送去秀才鎮。

又怕我過得不開心，于是放話只要我想，納幾個夫君、簽幾張婚書都行。

每次一得了什麼寶貝的東西，第一時間拿來給我……

正想得出神時，院子墻角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

我本來只是掃了一眼并未在意。

直到又傳來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喵。

我放下酒杯慢悠悠地晃過去。

同阿爹喝多了酒，腦子有些暈乎，走路還有些歪歪倒倒的。

墻角什麼都沒有。

正準備轉時，耳邊突然有勁風襲來。

我側躲過，反手擒住那人雙手，將他摁在墻上。

「誰家好貓字正腔圓地『喵嗚』啊？」我說。

雖然我喝得有點暈，但這并不影響我打人。

大概就是所謂的，和腦子不互通。

被我擒住的那人一夜行從頭蒙到腳，就出一雙眼睛。

月映照下，那雙眼睛不僅得讓人心悸，還讓人格外悉。

他眼里似乎有些錯愕，連反抗都忘記了。

就在我要扯下他面巾時，后脖頸突然一痛。

6

我回頭，眼的是同樣夜行裝扮的人。

「你有病？」后脖頸疼得我嘶哈直氣。

他見我回頭，滿眼驚恐：「你怎麼沒暈？！」

「看點話本子！」我一腳踹開他。

「對吧，阿強。」

我扯下被我摁在墻上那人的面巾，對他說道。

面巾下正是早上不告而別的阿強。

我猜得果然沒錯。

只有我那漂亮的阿強才有這麼好看的眼睛。

他輕笑一聲，低聲念出我的名字：「謝迢迢。」

如人呢喃，十分蠱人心。

我耳朵唰的一下就紅了。

先前敲我脖頸那人爬起來，惡狠狠地威脅道：「放開我家主子，不然我要你好看。」

我又一腳踹倒了他。

就這樣還要我好看。

弱。

我放開阿強，了他的臉，小聲問他：「為什麼不告而別？」

地上那小廝還在掙扎著爬起來：「放開……我……主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眼神很溫：「在下還有要事，改日有空再登門拜訪可好？」

「改日是什麼時候？」

他沉默半天，無奈地嘆了口氣：「五日后可以嗎？」

我搖了搖頭：「不行，太久了，最多明日。」

「好，那我便明日再來。」

我腦子已經暈得不行了，本來喝完酒就暈，剛才被地上躺著的那個敲了一下后脖頸就更暈了。

昏睡過去之前，我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

「說話算話哦。」

回應我的是僵地扶住我腰的手，以及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喊：「放開我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