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畫面和眼前的照片重合。
就是。
05
江野徹夜未歸。
再回來是第二天晚上。
他給我帶了一份麻辣香鍋。
「是你最喜歡的那家,排了半天隊。你先吃,我去洗澡了!」
「好!」
江野去了浴室。
我拿著備用鑰匙,提著包裝盒,直接去了地下車庫。
車子洗過,纖塵不染。
副駕駛調的是我習慣的位置。
似乎沒有任何異常。
但這些并不是我關注的重點,我要看的是行車記錄儀。
我查看了從昨天到今天的所有監控視頻。
江野開著車去了城南的大學。
他給孩兒打電話,說了兩個字:「下來!」
孩兒蹦蹦跳跳地上了副駕駛。
接吻聲,息聲。
「你有沒有那個老人?」
「閉!」
「到底沒?」
江野聲音喑啞,滿是。
「你覺得呢?」
孩兒得意:「都是我的!」
「一會兒別求饒!」
車子行駛的速度顯示出了開車人的急切。
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小區,車子停了下來。
監控再次有畫面,是第二天早上十點。
只有江野一人。
視頻畫面安靜地播放著。
我渾僵地坐在車。
繃得泛疼。
我抬手想切斷畫面,里面傳來了電話鈴聲。
是周易欽,江野的發小。
「你人呢?怎麼還沒過來?」
「路上!」
「嘖,遲到這麼長時間,不是你的風格啊!你不會又去找你們家小桃子了吧!」
江野「嗯」了聲。
周易欽似乎有些無語:「不是,你這頻率也太高了,你來真的?」
江野輕笑。
「什麼真的?什麼假的?」
「別裝!我以為你也就玩玩,怎麼還發展長期的了?你不是蘇禾姐得要死嗎?怎麼突然就出軌了?」
這個問題似乎問住了江野。
過了許久,他開口:「蘇禾 33 了!」
「然后呢?」
「不知道為什麼,一過了三十,我就覺得……有點兒臟!」
06
江野有多久沒我了?
我一邊煙一邊思索著。
好像就是從半年前開始的。
那段時間,我的工作忙了起來。
為了晉升,我加班、熬夜連軸轉。
每天回到家都只想睡覺。
江野摟著我,要吻我。
被我推開。
「別鬧,太累了,下次吧!」
第一次,江野沒在意,甚至還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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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他不太高興,但還是忍著脾氣沒發作。
第三次,他生氣了,摔門而出。
后來我是在酒吧找到他的。
我也意識到了這樣不好。
于是我摟著他的脖子,接了他兇狠的親吻。
那一次并不好,我甚至覺到了疼。
江野也察覺了,匆匆結束。
那一晚,他背對著我,第一次沒有轉過來摟我。
我很無奈,不知道該怎麼解決,也不知道怎麼去哄他。
可他卻搶先一步把自己哄好了。
他說是他的問題,是他太著急了。
「你別多想,也別往心里去,等你忙完了我們去旅游!」
我以為事解決了。
他還是對我好。
即使他睡覺不再摟著我,即使我們已經半年沒有發生關系。
但他對我好。
可是現在他卻說,他覺得我臟。
這一個字,從我聽見到現在,只要想起我就會遍生寒。
夾著煙的手一直在抖。
煙灰落在我手上,焦疼。
但遠不敵這一個字給我帶來的傷害。
07
江野給我打來電話,問我在哪兒,為什麼還不回來。
我說我下樓扔垃圾了,一會兒就上去。
他「嗯」了聲。
「那我先睡了!」
等到我上去,江野已經睡,面向左側,靠著床沿邊,給我留了大半的位置。
我沒有上去,就坐在床邊。
盯著江野的背影看了一夜。
我認識他的那一年他十八歲,考到了這座城市。
叛逆的年背著父母填的志愿,拿到錄取通知書就跑了,行李也沒帶,就背了個雙肩包。
他哥擔心他,找我幫忙,讓我去車站接他。
「他上沒錢,學校也還沒開門。先讓他在你那兒住一段時間吧。混小子犟得很,他要是說話做事惹你不高興了,你就揍他!」
我覺得江恒有病。
就算是個半大的小子,我也不可能讓我跟我一起住。
我已經做好了給他再租一套房的準備。
可他太可憐了,又太乖了。
我去車站接他時,他就蹲在大樹下,抱著自己的包,像個被人棄的小狗。
他老老實實地跟我回了家。
還沒等我開口讓他出去住,他已經拉著我的袖子開始賣慘。
「姐姐,我很聽話的,我給你做飯、給你收拾家里,你別趕我走!」
我啼笑皆非,覺得他張口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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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真的每天給我做飯,還騎著小電驢去公司接我下班。
因為他的出現,我冷清的出租屋有了人氣。
每天的上下班似乎也不是那麼匆忙了。
我們在同一個屋檐下住了一個月。
后來也是我給他置辦行李,送他上學。
一開始我以為那只是一段短暫的相。
可后來他告訴我,他是為了我才考進那個大學的。
他說他在十六歲時見過我一次。
從此他所有的期待都是我。
這個男人,在他還是男孩兒的時候,捧著一腔赤誠到我面前。
我淪陷了。
可是現在他要收回。
我也必須快速從泥沼里爬出來。
08
「我要離婚!」
「啊?」
「江野出軌了!」
「什麼?他不是出差了嗎?」
我輕笑一聲:「和他的人出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