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我的三句話直接把姜愿砸暈在了原地。
「你等等,讓我捋捋!你是說江野出軌了,他所謂的出差是陪著人一起去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把手機扔給了姜愿,上面有陶夢今早剛發的朋友圈。
江野一手拖著行李一手牽著。
開心地說:【私奔去咯!】
其實我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理加的。
卻沒想到真的通過了。
至于知不知道加的人是我,不重要。
我對姜愿說:「江野出差三天,三天后我能拿到離婚協議書嗎?」
姜愿臉難看:「我親自給你擬!」
我點點頭,囑咐道:「你別告訴周易欽!」
姜愿是周易欽的妻子,據說他們在一起很不容易,我也是通過江野才認識的。
沒想到一來二去了好朋友。
緣分這個東西很奇妙。
有人白首如新,有人傾蓋如故。
「我知道,你放心。其實……」
「怎麼了?」
姜愿言又止,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沒什麼,以后再說吧!你怎麼樣?需不需要我陪你?」
我拒絕了,苦笑著嘆了口氣。
「十點鐘的飛機,我也要出差!」
這就是年人的世界。
難過你也得時間。
我把我從江野手機里拍下的照片以及監控備份都給了姜愿。
還有我們名下的財產明細。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們還沒有孩子。
姜愿的辦事效率很高,我出差回來的當天下午,已經擬好了離婚協議書。
「即使他是過錯方,讓他凈出戶也是不可能的。但我會盡量幫你爭取最大的利益。」
我張了張。
姜愿打斷我。
「別說你不要。他是過錯方,他就應該做出補償。包括他給小三的錢,都可以追回。犯了錯,不能沒有代價!」
我淺笑著抱了抱:「要的,沒說我不要。姜愿,謝謝你!」
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沒什麼大不了的,離婚而已,我陪著你!」
這一夜姜愿陪著我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我們說了很多話。
說曾經,說將來,說期許,說憾。
直到雙雙醉倒,躺在地毯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鬧鐘醒的。
我請了假,化了淡妝。
即使狀態不好也要出門。
我要去見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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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得益于陶夢的分。
這三天和江野的全部行程我都拿到了第一手資源。
他們坐了過山車、泡了溫泉、蹦了極。
這些都是我不曾陪過江野的。
他喜歡刺激,喜歡腎上腺素表的覺。
但我不了那些。
他央求過我陪他蹦極,雙人的那種。
他說很浪漫。
甚至想拍一組那樣的婚紗照。
可我站上了蹦極臺,卻始終沒有邁出那一步。
江野說沒關系。
但我知道他是失的。
其實想想,我和江野有太多的不搭。
被沖昏了頭腦的時候,我們都說相抵萬難。
現在看來,是有人撒了謊。
江野出來時戴著墨鏡,表淡淡。
他旁,陶夢挽著他的胳膊,一直不停地說著什麼。
腳步輕快,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憨又可人。
「下次我們再過去,好不好?你生日的時候,這可是我們在一起后的第一個……」
「江野!」
我揚起手,提高聲音喚了聲。
陶夢應該沒聽到,還在繼續說著。
江野卻頓住了腳步。
他一把推開陶夢,倉促轉看向我。
那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是洪水猛。
面對我,陶夢還是慌的,怯生生地站在那兒,想要靠近江野,又不敢。
倒是惹人憐惜的。
江野很快地鎮定了下來。
他對陶夢說:「你先走。」
陶夢猛地抬頭看向江野,角委屈地下撇,眼中噙滿了淚水。
不想走。
于是我當了個老好人:「一起吧,這里不好搭車。」
江野眉頭皺,嚴肅地對著陶夢:「還不走?」
陶夢被嚇得后退兩步。
我也沉下了臉。
「我說,一起!」
陶夢也是有意思的。
這種況下,一般人應該會落荒而逃吧。
倒真的跟了上來。
我走在前,江野在我后,就跟在江野后面。
江野打開副駕駛的門,想坐進去。
被我攔住了。
「有東西,去后面吧,總不好讓人家小姑娘一個人坐著。」
江野看向我,面無表,眼中抑著洶涌的緒。
他哼笑一聲,嘭地關上車門,上了后座。
車子里的氛圍著實抑。
是我打破的沉默。
「陶小姐,我和江野有事要談,你是和我們一起,還是我先送你回學校?」
猛地被點名,陶夢有些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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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
江野猛地出聲:「你到底想干什麼?」
過后視鏡,我看了江野一眼。
他的表已經非常不耐了,他在生氣,他在抑自己的怒火。
我卻到了快意。
于是我臉上的笑意逐漸擴大。
「陶小姐學什麼專業?」
「德語!」
我有些驚訝:「跟我一樣?我有個同學在你們學校當老師。」
我說了個名字,問:「認識嗎?」
陶夢變了臉,語氣虛弱:「是,是我的班主任。」
我笑出了聲:「那真是巧了。」
陶夢最終被我送回了學校。
下車離開的時候,腳步匆匆,頭也沒回。
我問江野:「你在這附近租的房子在哪兒?我們上去坐坐?」
江野的目一直落在我上。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你到底想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