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我和陸昕宇從早餐店才出來,走了幾步,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
我剛要撐傘,卻見一個闖紅燈的電車疾馳而來。
人還未反應過來,胳膊已被有力地抓住,我踉蹌后退,上了一個溫熱的膛。
電車從我面前飛馳而過。
也許是剛吃完早餐的緣故,也許是下雨天氣有些冷,我只覺得他渾都散發著熱氣。
耳尖瞬間控制不住地發了燙,我不知道它的此刻是不是通紅,但還好有頭發遮擋,他看不到。
可強烈的心跳聲讓我自己都沒辦法忽視。
僅僅是他拉住了我胳膊而已。
僅僅是一個隔著服的。
在那一個瞬間,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心并不可控,也不會消失,之前的挑挑揀揀和心如止水,也許只是沒有遇到對的人。
而在我恍然出神之時,陸昕宇已先開了口。
他說:
「小杉,我們,去看桃花吧。」
12
陸昕宇選的地方,是京郊的一野長城。
第二天,我們開車到達,幾段野長城匿在山上,陸昕宇帶著我爬山,說爬上去便能看到漂亮的山桃花。
我不知道他怎麼會找到這里,但大約知道他為什麼選擇這里。
游客很,對于他這種公眾人,是再好不過的休閑之地。
只是誰都沒有料到,當我倆氣吁吁地爬上那不高的平頂山山頂時,那里居然……人山人海。
好多大爺支著專業的攝影設備,記錄京郊春天的景。
大媽們則戴著各的紗巾,互相擺著姿勢拍照。
我和陸昕宇,一時呆在原地。
而此時,遠不知誰突然喊了一聲:
「那個不是主持人陸昕宇嗎?!」
所有人的目都看了過來,幾乎是一瞬間,陸昕宇拉起我的手,兩人不約而同便開始跑。
人群的喧囂聲漸漸被拋在后,空氣中夾雜著桃花的香氣,似乎有風吹過,抑或者,我們便是那風的來源。
花瓣落在他寬厚的肩膀和我散的發梢,他的溫度通過手心傳給了我,我很久沒有跑這麼快,心跳也很久沒有跳這麼快。
時穿越,我似乎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個夜晚,年騎車載著,風也是這樣呼呼從我耳邊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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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我心也跳得很快,頭發也吹得很。
我有點不想停下來。
我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到一開闊,突然看到不遠的山林,漫天遍野開著燦燦的山桃花。
陸昕宇沒騙我。
這里真的可以看到漂亮的山桃花。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就像是逃課功的小孩。
我氣吁吁地平復呼吸,他則突然笑著抬起另一只手,作無比自然地上了我的面頰。
「跑得臉都紅了……」
話未說完,兩人皆頓住了。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
我的臉很燙,他的手也很燙。
劇烈的心跳聲,似乎都在告訴我,一切都在變得更加不可控。
我不停告訴自己,不能想的,不應該想的。
隔了十年,能重逢,還能做朋友,已經好了。
于是,我輕輕后退一步,故作自然地找話。
「這花,很漂亮啊。」
「是啊,」他點點頭,似乎也恢復了冷靜,「桃花花期不長,要不下周再來一次?」
下周?
我愣了下,「下周……估計不行。」
他沉默片刻,「又是相親嗎?」
我點點頭,這是我媽一月前便安排好的一個人,親戚朋友家的小孩,本地人。
這才是我應該面對的現實。
春風很溫暖,很舒服,我看著眼前的山桃花,不自覺微微仰頭,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陸昕宇的聲音,伴著和煦的春風,傳了我的耳朵。
「其實我的生活很簡單,不工作就打打球,或者一個人待著。」
我睜開眼,疑地看向他。
「我做飯水平還不錯,中餐西餐都會做,會修水管,也會修燈,也會講睡前故事。」
我愣了下,「陸昕宇……」
「除了有時候工作在晚上不太規律,我覺得自己是一個會好好過日子的人。」
我呆呆地看著他的眼睛。
如散的珠子被串上了線,心中有個猜想呼之出,可我卻不敢去想。
直到他重新拉起我的手。
「陳小杉,」他說,「別再去相親了。」
「考慮我吧。」
「好不好?」
13
這一切,就好像做夢一樣。
那一天,漫天桃花紛飛中,陸昕宇向我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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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靠在他懷里,也終于訴說出了那些匿在心底的愫。
我曾以為,始于高中的這場暗,始終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殊不知早在多年前,年眼中的,便已經有了我。
那些藏在過往細節中的小心翼翼,那些因為對方一顰一笑而兵荒馬的心,原來不止我,還有他。
于是,我們在一起了。
我們在一起的事沒有大肆張揚,也沒有刻意對周圍人藏著掖著,畢竟這段已經藏得夠久,太過漫長,不求如煙花般燦爛,但也未來細水長流。
很快我們同學中便有人知道了此事。
林珊珊的電話率先打了過來,的語氣尖酸帶刺,「他正在事業上升期,你一個圈外人,能幫到他什麼?你們本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