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沒看王勇都不敢報警嗎。」
「元喬,先放下,別沖。你年輕,為這種人不值得!」
王勇聞言,不敢再對我出聲,開始驅趕圍觀的鄉民。
他心知肚明,若是真報了警,第一個進管所的就是王家寶。
我裝作被鄉親勸服,一把將王家寶踹在地上,拎起菜刀走了。
回到家,我拋著手里的水瓶,忍不住揚起角。
一家子蠢貨,平白無故地發場瘋對我有什麼好?
我真正的目的可不是這個。
我要的,是讓王勇一家,親自嘗嘗溺孩子帶來的報應。
我再也沒去找過王勇,專心在醫院照顧妹妹。
淼淼已經醒了,燒傷得到抑制,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
只是聽力損,正在進行治療。
淼淼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哭著找我說,王家寶將鞭炮扔進帽子,要報警。
我想著淼淼剛醒,應該通知父母,就把爸媽來。
沒想到,看著剛醒來的淼淼,爸媽剛安了幾句,就勸放過王家寶。
還是一套老說辭,遠親不如近鄰。
淼淼崩潰地要他們滾。
我爸指著渾裹滿紗布的淼淼,大聲責罵「逆」。
我媽搖頭,滿眼失地看著,問怎麼不理解爸爸媽媽,和王勇好關系也是為了好。
爸媽走了,再也沒來過。
淼淼難過地問我,我是不是也這樣想。
我停下發短信的手,拉起淼淼的小手,不停安不是,姐姐支持。
我很想的頭,把抱在懷里。
但淼淼渾裹滿繃帶,每天都要換藥,還有一部分創口在暴治療。
模糊地結著痂,一下便要疼上半天。
經常著自己禿禿的頭頂,一個人默默流淚。
出事之前,是最漂亮的小姑娘。
每當這個時候,我就痛得心如刀割。
我繼續發著消息,在心里發誓。
快了,很快了。
很快,姐姐就能替你報仇了。
4
淼淼治療期間,王勇一家也來過。
一家三口,仍舊拎了個破爛的果籃。
在病房門口吵嚷,稱聽說淼淼醒了,王叔一家來看看淼丫頭。
我想把他們趕走,但淼淼說讓他們進來。
想記住他們的樣子,傷好后狠狠報復回去。
我搖頭,無奈笑笑。
傻丫頭,他們很快就要下地獄了,又哪用得著你去報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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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放他們進來。
王勇把果籃往旁邊一扔,虛偽地問淼淼覺怎麼樣。
陳萍看見淼淼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去捂王家寶的眼睛。
王家寶正在拿手機興地回著消息,視線被阻擋,不耐煩地把陳萍的手揮開。
抬頭看見淼淼暴在空氣下的傷口和禿禿的頭頂,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
「趙元淼,你命大嘛,現在這副丑樣子,后悔當時沒直接被我炸死了吧?」
「等你好了,我還拿鞭炮扔你,最近我新學了個玩兒法!」
淼淼氣得發抖,憤怒地盯著他。
我朝著王家寶出森森地笑,比劃一個抹脖子的作。
王家寶還記得那天被我嚇尿子的恐懼,識趣地閉了。
王勇和陳萍假裝聽不見兒子囂張的話。
「淼淼,等傷好了回家來王叔家吃飯哈,讓家寶陪你吃飯,當給你賠罪!」
「你爸媽那兒我們照顧著呢,不用擔心,好好養傷!哎喲這傷真嚇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好,萬一留疤......」
一家人說著說著就走了。
淼淼氣得咬牙切齒,讓我把果籃扔掉,看見嫌晦氣。
我朝果籃一看,這次連爛橘子皺蘋果都沒有,直接送了個空籃子。
欺人太甚。
淼淼的病房在三樓,窗戶剛好對著住院部大門。
我開窗,看見王勇一家三口的出現,準地將果籃砸在王家寶頭上。
王勇抬頭就要罵。
我咧開一白牙,晃了晃手里的水果刀,比劃著要往下扔。
一家人連滾帶爬地走了。
我坐回淼淼床邊,給削了個蘋果,繼續擺弄手機。
「姐,你在跟誰說話呢,平時沒見過你這個手機呀,你都不專心陪我了。」淼淼不樂意地撒。
我笑著的小臉,說這是給準備的出院驚喜。
「你說真的?這麼玩兒真那麼厲害?」
「我玩過的鞭炮比你吃過的飯都多,那可是兩千響的長鞭!」
「那罐子就是個做飯的,我媽平時都不讓我,掛鞭炮真能變得更帥?」
「瞞著你媽不就得了,他們就是怕你貪玩兒,你是不是闖禍?」
「誰闖禍了!我最近就是拿鞭炮扔了個的!居然還能進醫院,矯死了,還有姐,賤貨一個,我遲早要弄死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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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媽不讓我買鞭炮了,而且長的不好買,我上哪兒去弄啊?」
「這樣吧,我看你也玩鞭,咱倆有緣,下午我讓我朋友送你一卷。」
「好嘞!謝謝劉哥!」
我擺弄著手里的螺栓冷笑。
村里很多人貪圖便宜,家里做飯用的是化氣罐。
氣萬一泄,遇明火炸威力堪稱巨大。
上次拎著菜刀去王勇家發瘋時,我帶著工,擰下了他家化氣罐自切斷閥門的螺栓。
又買了二手的手機和電話卡,偽裝鞭炮狂熱好者,化名劉哥,給王家寶發去了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