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爸媽的親生兒子。
命運總這樣捉弄人,他們肯定想不到,他們日思夜想的親生兒子就在邊,他們卻認不出。
如果他們知道他們的寶貝又一次在水中和他們走失了,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在系統的幫助下,我看到此刻爸爸還在開車,一路上異常的沉默。
姐姐突然開口說:「我想起來了,其中一個救生腰帶是壞的,我把它給周真了。
「我現在打電話找人去查剛剛那批救生,如果小弟的救生是完好的,那就證明那孩在撒謊。
「我要還小弟一個清白。」
媽媽點點頭。
閉著眼睛的弟弟突然抖了抖。
他害怕了。
我看著他抖的睫冷笑,我會讓有罪的人付出代價。
我關掉畫面,撣掉上的沙礫,可我剛從沙灘上爬起來,就到一陣暈眩,然后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失去意識前,我聽到系統說:
【你會有一個家的。】
我夢到了小時候的事。
我三歲生日那天,爸媽送了我一塊玉墜。
媽媽拿著玉墜溫地說:
「這玉墜是按寶寶后脊骨上的胎記形狀做的,像不像一只蝴蝶翅膀?寶寶背上長了小翅膀噢。」
姐姐親手把它戴到我的脖子上,驕傲地叉著腰:
「這可是我出的主意,這玉墜有一對,另一只我來戴,這樣拼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一只蝴蝶!
「誰也不能把我和弟弟拆散!」
畫面又跳到幾年后,我在姐姐臥室看到一只形似蝴蝶翅膀的玉墜,我好奇地拿起來觀察。
姐姐突然出現,他冷冷的聲音帶了幾分怒火:
「誰允許你我的東西?」
我被嚇了一跳。
他把玉墜奪過去在心口,擰著眉讓我滾出去。
我睜開眼。
夢醒了。
我被海灘上曬太的喬夫人撿回了家,看出我無家可歸的窘狀,便說看我有眼緣,可以暫且把我收留在喬家。
喬家很大,是一座獨棟海景別墅,拉開窗簾就能看到大海。
我被喬夫人送到本市最好的高中讀書,昂著頭說:「喬家不養廢人,你要學出個名堂給我看。」
經歷了生死一遭,我更堅信了:知識武裝自己。
唯有自己變得更強,才能無懼各種風浪。
我學習的勁頭嚇壞了學校老師,他們見狀也把更多的心思花在我上,這是一場關于未來的力拼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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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埋頭讀書的時候,弟弟正焦急地聯系人去摧毀那批救生。
可我早就讓系統把那批救生保護了下來。
與此同時,我還托系統尋找著當年釣魚時把我救下的好心人。
一是我要謝他。
二是我要收集證據。
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半個月后,我親自去謝了那個好心人,并且把當年我被救下并送往福利院的資料匿名發送給了姑姑。
這些年爸媽一直在托姑姑尋找我。
可隨著時間推移,他們也越來越絕,只能接他們的親生兒子很大概率已經死亡的事實。
姑姑找上門那天,他們正在吃飯。
飯桌上擺著醬黃豆、黃豆燒牛腱還有一盆黃豆豬腳湯。
因為周佳最吃黃豆。
所以類似的飯菜我們吃了好幾年。
可我黃豆過敏。
每次我只能守著面前的小炒青菜,幾年下來面黃瘦,甚至在學校測時低糖昏倒。
他們的偏從來都是如此明正大。
媽媽突然抱怨道:「都半個月了周真也不知道回來,他現在能耐怎麼這麼大?」
姐姐給弟弟夾了一塊牛,心不錯地說:
「他最好永遠都別回來了,我們一家四口過的不也好?」
弟弟傷春悲秋地說:「是啊,也許哥哥一直都不想跟我們做家人呢。」
爸爸冷哼道:「吃飯,別提那個喪門星,真晦氣。」
他們剛放下話茬,姑姑就風風火火地趕過來敲門了。
一進門的迫不及待地拿出文件大喊:
「活著,活著!咱們寶寶還活著呢!」
爸媽和姐姐的碗筷落地,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姑姑,隨后臉上滿是狂喜。
他們拆文件袋的手都在抖。
媽媽的眼眶里已經蓄滿了淚水。
爸爸激得不知所措:「姐,你可不要騙我們,我們找寶寶找了十幾年,老天開眼啊!」
姑姑用手抹起眼淚:
「不能有錯,我都去查過了,這資料是警方證實過的。
「咱們寶寶福大命大,當初被好心人救了以后送到了福利院,就在離我們最近的那個福利院!
「只是寶寶失憶了,后來新起了個名字小淼。
「雖然晚了這麼多年,但至人還活著,咱們馬上就去福利院打聽小淼的下落!」
此時媽媽拆文件袋的手僵住了,愣愣地看著資料上寫著的「小淼」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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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還沉浸在緒中沒有察覺:
「我記得周真也是在這個福利院收養的,只可惜當初沒有找到寶寶,這可真是錯過了啊。」
說完才發現一家子人全部愣住了。
他們臉蒼白,眼神發直,微微抖著。
媽媽抬眼,臉比哭還難看:
「周真在福利院的名字,就是小淼。」
姑姑被這句話嚇得跌坐在沙發上,一時張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