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夫人趁機提出想正式收養我。
當初收留了無家可歸的我,這幾年對我的好從沒變過。
我已經把看作了真正的家人。
喬家要辦慶賀宴,本地有頭有臉的人都接了邀請。
這幾年我那親生爸媽一心搞事業,公司也開得有模有樣。
我親自擬了幾份邀請函發給他們,只是沒有標明我的名字。
晚宴那天,我站在二樓看樓下的觥籌錯。
我爸媽和姐姐弟弟寵若驚地來到喬宅。
媽媽送上禮,微笑著說:「夫人真是好福氣啊,喬小姐才華橫溢,您的爺也如此優秀出眾。」
喬夫人禮貌地點點頭。
弟弟一臉憧憬地四張: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有福氣,能被喬家看上收為養子。」
他又低聲嘀咕道:「不像我,攤上這麼一對養父母。」
姐姐拉了拉他的角斥責道:「佳佳,在喬家要有禮貌,不能講話。」
周佳撇了撇。
爸爸嘆息道:「喬夫人兒雙全,真是讓人羨慕。」
媽媽聞言眼神也黯淡下去。
他們又想起了生死未卜的親生兒子。
宴會開始一刻鐘后,喬夫人把我領到臺上,親昵地挽著我的手,滿臉笑意地為大家介紹我。
賓客們紛紛贊揚說:
「喬爺麗優雅,簡直跟夫人如同親生母子一樣。」
「喬爺讀的是國頂尖大學的藝學,跟喬小姐一樣的優秀。」
「祝賀喬夫人喜得貴子!」
宴會上其樂融融,每個人都掛著笑。
除了周家一家人。
我爸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媽甚至站立不住,倒在爸爸懷里。
而姐姐和弟弟死死地盯著我,似乎要把我盯出一個。
我媽凄厲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來:
「寶寶!你是我的寶寶!你沒有死,你還活著,你是來找媽媽的對不對,我的寶貝兒子!」
爸爸雖然沒有說話,卻也是滿臉容地看向我。
媽媽掙開爸爸的手,當場就要上臺來抱我,怕我再次離而去。
我蹙起眉頭,立刻有安保人員擋在面前。
我疏離地說:「不好意思,你們認錯人了,我是喬家的兒子,不是你們的寶寶。」
媽媽立刻悲痛地反駁:
「不可能,你在怪媽媽這些年沒有好好對你!寶寶,媽媽知錯了,你要媽媽把這條命給你我都愿意,你不要不認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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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夫人臉上沒有一笑意,冷冷地說:
「你們如果再這樣擾宴會秩序,別怪我趕人了。」
姐姐立刻上前把媽媽拉回來:「媽,他不是寶寶,寶寶早就死了,你接事實吧。」
我冷笑,他說著讓別人接事實,卻不敢再看我一眼。
旁邊的周佳馬上接住話茬:「就是,周真怎麼可能變得這麼帥氣,喬家爺可是名校學生,周真哪有這個能力?」
他嫉妒地看了我一眼。
這幾年他失去爸媽的寵,在學習上也徹底擺爛,最后只上了一個大專。
爸媽雖然經營著公司,卻沒有給他和姐姐一分錢,他拿著姐姐在外打工掙的錢,連個像樣的包都買不起。
而姐姐早早輟學,幾年打工讓他灰頭土臉。
他們曾經打嘲諷的周真搖一變了萬眾矚目的富家爺。
兩個人怎麼敢相信這個事實呢?
所以他們地否認,強地把媽媽拉了回去。
姐姐依然自欺欺人:「世界上長得像人多了去了,怎麼能沒有證據就說他是寶寶呢?」
這場鬧劇過去,宴會進行到下一個環節。
這一學年,我手中誕生了許多獲獎的設計作品,喬夫人特地在晚宴上給我辦了一場展覽。
我自信從容地站在臺上為大家介紹我的作品。
看著大家真誠地流出贊嘆的神,我的信心越發堅定,姿態也更加從容。
直到最后一幅作品,我頓了頓,然后掀開了白布。
是一對玉墜。
燈打在和潔白的玉墜上,兩只純凈的墜子擺在一起,像一只振翅飛的蝴蝶。
我笑了笑,為大家介紹說:
「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一對蝴蝶玉墜。
「兩個人各戴一只,那麼誰也不能把他們拆散。」
我看向臺下的姐姐,盯著那對玉墜,眼里都沁出淚。
抖著手向自己頸間的掛墜,顯然是想起來曾自豪又信誓旦旦地說過的那一番話。
曾說,只要蝴蝶玉墜在,誰也不能把和我拆散。
媽媽又發出一聲痛苦的尖鳴,死死地抓著姐姐的領:
「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他就是寶寶,除了寶寶,誰還會知道這對蝴蝶玉墜!」
姐姐任抓著領,只是死死地攥著脖子上的墜子,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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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向我投來了目。
那目很復雜,卻帶了一悉。
是小時候姐姐看寶寶的眼神。
我拿起我設計的玉墜,驕傲地說:
「這是和田玉中的極品,羊脂玉所打造的,價值連城。
「今天,我要親手把其中一只玉墜給我姐戴上。
「以后,誰也不能把我們姐弟拆散!」
臺下的姐姐猛然睜大了眼睛。
下一秒,喬月優雅地走上臺,沖我彎下了腰。
我笑瞇瞇地把玉墜戴到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