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婆婆一心想抱大孫子，得我生了一胎又一胎。
我不生二胎，婆婆要喝農藥！
我不生三胎，婆婆要喝農藥！
我和兒子鬧離婚，又要喝農藥！
“得嘞，既然您這麼喝農藥，那雙十一搞活，買一送一，我多給您囤點！”
……
“嗚嗚嗚，老天爺這還讓不讓人活啊……”
“花錢娶回來的兒媳婦，不肯給我兒子生孩子，這是想讓我們李家斷子絕孫啊……”
我抱著將將滿月的二兒，從十六樓的窗戶俯瞰小區下面烏泱泱的人群。
被圍在中央的正是我的婆婆羅玉。
隔得那麼遠我都能聽到凄慘無比的哭嚎。
跪伏在地上，手里拿著一瓶開了蓋的農藥，任誰拉勸都不肯起來。
我面無表的看了二十幾分鐘，想著到底什麼時候喝？
三年了……
這不是婆婆第一次這樣折騰了。
那瓶農藥也是老演員了。
不間斷的手機提示音，我打開聊天件一看，澤小區業管理群，未讀消息99+。
彼岸花：“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自私，一點都不顧及老人的！咱們辛苦一輩子圖個啥？！”
康乃馨的幸福：“既然不愿意生孩子，那干嘛要結婚？”
伴你一生：“這不是禍害人嘛！”
業：“這阿姨誰家的？怎麼做兒的！這樣鬧下去了，萬一出事了誰負責？”
乖孫最爺爺：“有點眼，好像是四棟的，不過不知道是哪一戶。”
羊咩咩:“咱……要報警嗎？”
一陣悉的旋律響起，是我的丈夫——李文敘打來的。
我接了，畢竟這事還得他理。
電話那頭李文敘低了憤怒的聲音，應該是在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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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你又和媽鬧什麼？！媽都跑到小區里哭著鬧著要喝農藥了，你知不知道？！”
“你看看群里拍的那些視頻，說的那些話，你不嫌丟人？還不趕去跟媽道個歉，把媽哄回來！”
我回了房間，撿出早上剛扔進垃圾桶里的東西……
是幾個被針破了的BYT！
我婆婆一心想抱大孫子，可我二胎還是兒。
不死心，又故技重施。
可我前幾天就發現故意支走月嫂，往我的湯里下回的草藥。
上過的當，怎麼還會上第二次？
“丟人？那我把你媽用針破的那十幾個BYT拍個照片發到群里去吧，反正我不怕丟人……”
電話那頭呼吸一滯，好半天才說，“先把人弄回來吧！你也別生媽的氣，媽就是書讀了，其實心眼不壞……”
我打斷他，“你要是嫌丟人就自個回來……我收拾了東西，馬上就回娘家，一個月沒見到糖果了，我也想了。”
李文敘的聲音突的拔高幾度，“姜念你有完沒完？！媽年紀大了不懂事，你也跟著胡鬧嗎？！”
真搞笑。
難道不是年紀大了更應該明事理嗎？
畢竟人家吃的鹽比我吃的米都多……
停頓了幾秒，他又說，“我不管你要去哪里，反正先把我媽帶回來！我還得上班，掛了！”
他媽又不是我媽，他不急我急什麼？
我收拾了小寶的東西，推著嬰兒車就從后門出了小區。
回娘家有兩個小時的車程，李文敘中途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接了一個，
“媽還在小區里哭，你怎麼還沒去給媽道歉？你趕……”
我聽著心煩，直接掛了。
怕爸媽跟著著急，我沒有關機，只拉黑了李文敘的電話。
他又瘋狂的用聊天件給我打語音電話，又被我拉黑了。
正在氣頭上，一低頭，發現懷里的二寶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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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看著看著，還甜甜的給我笑了一個。
我的鼻頭，替孩子到委屈，“媽媽的二寶真乖，有的人怎麼那麼不惜福呢……”
男孩，孩不都是一樣嗎？
2
回娘家剛過了幾天清靜日子，李文敘就趁著周末帶著婆婆過來了。
婆婆一進門，啥也不說，對著我就磕響頭，我挪一步就跪著攆一步。
“念啊，是媽的錯，你跟媽回去吧！媽下次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你不愿意生就不生，我沒大孫子可以，但是文敘不能沒有老婆啊……”
“我們家娶媳婦已經掏空家底子了，你不跟他過，誰還愿意跟他過啊……”
邊說邊扇自己耳，不一會兒眼淚鼻涕就糊了滿臉。
爸媽一直去拉，可往下墜，本拉不起來，我媽一急，也跟著哭了。
“親家，你別這樣，姜念還抱著孩子呢，你一個長輩給倆跪著，這不是要給們母子倆折壽嗎……”
糖果才兩歲，看見幾個大人鬧這樣，也嚇得哇哇哇的哭了起來。
我抱著二寶，李文敘則是一臉不知所措的站在大門邊。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門大開著，已經圍了好些樓上樓下看熱鬧的人。
眼見著有些人開始拿手機拍視頻，我再也冷靜不了了。
我媽不大好，已經好幾年沒工作了，但我爸是高中老師，名聲對他來說很重要。
李文敘和羅玉不就是想以此我回去嗎？
我可以回去。
但他們最好別后悔……
我走到婆婆羅玉面前，“你起來，我跟你回去，否則我就報警。”
看我撥了電話，趕爬了起來，“別打別打……念啊，媽的好閨，你愿意回去就好，媽這樣……也是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