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看得燕燃眉頭突突直跳,京城貴目瞪口呆。
系統也被我這不要臉的直球打法整懵了。
那時它剛上線沒多久,我倆還不。
它暗中觀察了幾日,謹慎地問我——
【宿主,你來真的?】
那時我正貓在裴府門口蹲人,滿心滿眼都是他。
「噓,別說話,裴雪重馬上就要出來了!」
【……】
我竟然在沉默中品出了無語的意味。
【那個,宿主——】
我半天沒蹲到人,捂住耳朵:「不聽不聽!」
【不、不是——】
我持續煩躁:「王八念經!」
后,驀然傳來一聲輕笑。
我脖頸一僵。
系統弱弱道:【我剛想提醒你,裴雪重在你后。】
……行吧。
我清咳了聲,佯裝鎮定地轉頭。
「裴大人,巧啊。」
裴雪重看了眼裴府的牌匾,微一頷首。
「是很巧。」
……
回過神,裴雪重已經念完了那句「我心匪石」。
靜靜地看著我,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今夜的裴雪重和往常確實不一樣了。
平日里的裴雪重神姿高徹,如瑤林瓊樹。
心這樣冷的人,醉后,卻有一種頹然的多。
如玉山之將傾。
這般模樣,我幾乎招架不住。
「我心匪石,卻也……不是草木。」
「人都是會難過的,裴雪重。」
那些不為人道的酸,忽然涌上心頭。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卻忘了這世間多的是難圓的愿。
「明月在天,我就算有臨水樓臺,也只能徒勞地撈一撈水中的幻影。」
「你離我好遠啊,我不到你。」
裴雪重安靜地聽著,語調輕若嘆息。
「可是,分明是殿下先來招惹臣的。」
12
初見裴雪重,是在昭寧八年春天。
太后病重,皇帝疑心是我克的,將我遣去京郊護國寺祈福。
燕燃本想陪我一起去,可是剛好趕上回青州祭祖。
離京前,他憂心忡忡地叮囑我:「護國寺那邊,我已打點好了。魏景是我在軍中的副,沉穩可信,我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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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一大早被他抓起來,我打著哈欠,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好……你放心,我不是傻子。」
皇帝一直看我不順眼,覺得我壞了宮中氣運。
前些日子剛及笄,我就被丟出宮開府。
結果沒過兩天,就遇刺了。
所幸侍衛來的及時,我有驚無險,又活了一天。
但燕燃變得草木皆兵,看誰都覺得想害我。
——畢竟天煞孤星,不克自己克別人。想把我做掉,也是人之常。
他瞧著我困倦的樣子,還想說些什麼,最后只是替我掖好了被角。
「一切小心,阿玥。」
「我會盡快回來。」
……
在護國寺祈福的第七天。
我半夜睡不著,到閑逛。
后山的竹林里,卻傳來幽幽古琴聲。
寂寂春夜,月照幽篁。
那人雪羽冠,帶當風。
泠泠七弦遍,我眼睛都看直了。
山中,真的有神仙?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這句話已經被我問出來了。
神仙怔了怔,極輕地笑了一下。
13
「你說你那晚遇見了神仙?然后呢?」
燕燃微一挑眉,似笑非笑。
我撐著下,不知不覺出了神。
「然后我們都不說話——」
「我坐在他旁邊,聽他彈了一夜的琴!」
燕燃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你是遇見真神仙了。」
我點點頭:「我也覺得。」
正說著,馬車外突然響起一聲高喝。
「大理寺辦案!閑雜人等避退!」
大理寺?
我好奇地掀開車簾的一角。
下一刻,我怔住了。
為首那人,容端冷,神姿高徹。
似是察覺到我的目,他瞥了一眼。
我「啪」地放下車簾。
「燕、燕燃……」
燕燃奇怪地看著我。
「那人是誰?」
「他?大理寺卿裴雪重,最是不好相與的。」
他的語調頓了下,「你這是什麼表?」
燕燃說裴雪重此人,心極冷,不似活人。
我深以為然,不敢明目張膽地追在他后看。
只敢躲在暗看他。
活了十五年,我第一次覺得公主這個份給我帶來了一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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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貓在大理寺看的時候,不會被侍衛攆出去。
和裴府的石獅子并排蹲著等人的時候,不會被家仆打出去。
后來系統上線,我「攻略」裴雪重,倒是遂了我的意。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我從,變了明目張膽。
系統一開始還頗為驚嘆。
【宿主,你是我見過攻略的最積極的。】
【沖啊!烈怕纏郎!你必狠狠拿下!】
后來,它發現這次的任務好像離了控制。
【宿主!你等等啊——】
【這可是在大理寺!不是法外之地!】
【這麼多人看著,你這是在輕薄他啊啊啊!】
【出師未捷先死,你小心裴雪重等會就把你送大理寺獄里去啦!】
下一刻——
「出去。」
裴雪重的聲音很冷。
果然。
我視死如歸地轉,卻又被他住。
「不是說你。」
他的下屬們眼觀鼻鼻觀心,魚貫而出。
最后一個,還心地帶上了門。
裴雪重默不作聲地別開眼,神依舊冷淡。
「下不為例。」
我角,笑得像只到腥的貓。
「多謝大人款待。」
……
往昔種種,恍如一夢。
不會再有人知道。
裴雪重將那塊定玉佩送到公主府上時——
我有多想和他琴瑟和鳴共白頭。
14
在裴雪重的死亡凝視下,我膽戰心驚地了燕燃一個月。
我覺再不得手,裴雪重就要完黑化發瘋了。
可是——
【宿主,還是查詢不到燕燃的好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