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在家磨豆子也是這個時辰起,我睡不著干脆端著碗在李嬤嬤邊等著。
李嬤嬤長得胖,屁山一樣坐在凳子上隨著的作左搖右擺。
把藥煎好了倒在我碗里,那碗是景泰藍的。上面畫著文鳥,碗邊用金描了。實在富貴,李嬤嬤說我這樣賣豆腐的子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分能進東宮。
「這都是我們小姐的功勞,你得記著的好!」
我一邊喝藥一邊點頭,藥是苦的。李嬤嬤往我手里塞了幾個餞。
「到底是小丫頭,這點苦都不了,你知道小姐這藥多苦嗎?」
太子妃的藥要煎足兩個時辰,這會子飄出來的煙都夾著厚重的苦。
李嬤嬤說:「都怪柳南煙那個賤人!等進了東宮你可不能讓把殿下勾去,你得幫小姐固寵知道嗎!」
「娘娘把我買來是為了固寵嗎?」
李嬤嬤一頓,手里扇風的作也停了。語氣里帶著憤恨又帶著點不爭氣,「不然呢,總不能是小姐把太子拱手相讓吧!你看起來這麼笨,也不一定是柳南煙的對手。只求你到時候別跟那些個墻頭草似的,倒戈到柳南煙那頭!」
我搖搖頭,「不會的,娘娘待我好。」
李嬤嬤歇氣了,又叮囑我,「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你跟柳南煙長得像,難保看你不生厭煩。」
我又點頭,「那我離遠一點。」
李嬤嬤無語了,罵我:「真是個蠢貨。」
我在邊好久才弄明白了太子妃和柳南煙之間的糾葛。
柳南煙是永寧侯府家的長,名京城是太子殿下青梅竹馬的玩伴。兩個人自就在太學一塊讀書,不出意外太子妃之位應該是柳南煙的。
太子十八那年被皇帝派到邊疆去歷練,對大將軍之謝穗寧一見鐘,回來之后求陛下賜婚。柳南煙喜歡太子,哪里能咽下這口氣。
李嬤嬤和我說:「柳南煙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會寫些酸詩嗎?說我們小姐是目無白丁,要是在漠北得把的牙打下來不可。」
順了口氣又說,「本來我們小姐不計較的,既是永寧侯獨,怎麼也是個側室。誰知那賤人自己落水里去嫁禍我們小姐,小姐自在漠北。哪里識得水,還以為是真落水了。當即跳下去救,誰知殿下先拉的是柳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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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李嬤嬤眼睛就紅了,「那會子小姐都有三個月孕了,孩子沒保住小姐還落下病。即便如此,那柳南煙還是要進東宮,你說是不是賤人?」
我沒見過柳南煙,聽李嬤嬤這麼說便認定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娘娘現在還不肯原諒太子嗎?」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過段日子不就好了!」叮囑我,「你可千萬牢牢抓住太子,別柳南煙得逞!」
我只能點頭,可如何抓住太子我毫無頭緒。
過了幾日,太子妃說要帶我去打馬球。
那是我第一次見太子妃騎馬,子好了許多。不像前段日子總是白著掌大的臉,眉宇間也有哀愁。
很好,太子妃穿了紅勁裝,扎著高高的馬尾。英姿颯爽的模樣連在場的男兒也比不過,抓著韁繩。靈活地歪下半邊子,修長的手抓著馬桿。看準時機打出去,不多時就得了好幾分。
周圍盡是夸贊,太子妃揚著眉。眉宇間的高傲瀟灑和中原子的溫婉截然不同,好像天生就該在馬背上廝殺。
我看得起勁,忽然聽見耳邊一道清脆聲音。來人著華貴,容貌昳麗。
「詩詞歌賦一竅不通,琴棋書畫樣樣不會。只是打個馬球就讓你崇拜至此了?」
我瞧著那人,與我似乎極像。可細細比來,沒有半點相似的地方。
我慌忙行了禮,柳南煙在旁邊站著也不理我,只看著太子妃。
「俗,在那窮鄉僻壤長大的人也配和我比。」狹長的眉眼微微瞇起,有些不甘的模樣,「不過一個屠戶出生,走了大運做了大將軍。如今,也想把我踩在腳下,算個什麼東西。」
我下意識反駁,「您應稱太子妃娘娘。」
柳南煙轉過臉看了我一眼,像是再看什麼臟東西。
「有你說話的份嗎?謝穗寧把你送進東宮固寵,也不看看你除了臉和我像,其他有可比的嗎?冒牌貨!」
我忽然覺得李嬤嬤的擔心實屬多余,以柳南煙的格可能覺得為難我都拉低做人的格局。
柳南煙看我就像看一只小貓小狗,就沒有造威脅的可能。
太子妃打完馬球,看我和柳南煙一起氣沖沖地走過來把我拉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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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煙,有什麼沖我來,不要為難金寶。」
柳南煙捂著,「金寶,什麼俗氣名字。」
的桃花眼彎了彎,「你把我當什麼,我還犯不著自降價去為難一個賣豆腐的。」
「再說了,你找一個和我如此相像的人在殿下邊,想的什麼你自己心里清楚。看上去,你也不是那麼坦嘛!」
太子妃了手里的馬鞭,氣憤地抬起眼。
「我再齷齪,也不如你的蛇蝎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