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僵持。
最后,我還是過去了。
陸宴那人有子瘋勁,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議論聲中,我跟著陸宴進了他的辦公室。
聽見后落鎖聲。
我瞬間警惕。
陸宴走到我面前,彎,視線與我持平。
「薇薇,回來吧。」
他聲音有點啞,「你知道的,我離不開你。」
「第幾次了?」
我后退一步同他拉開距離,有點煩躁地按了按眉心,「陸宴,你到底還想聽我說幾次分開?」
「在一起時欺瞞,自私,滿腦子占有,分開后又死纏爛打。」
「你已經把我記憶里僅剩的那點好都磨了。」
我仰臉看他,「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慶幸分手。」
陸宴眼底卷起太多緒,錯愕,憤怒,最后又通通化為不甘。
他言又止。
最后也只是攥了我手腕。
「你生氣也好,討厭我也罷。」
「我不會放手。」
在我甩開他的手轉要走時,忽然聽見他提起了林池的名字。
「你拒絕我,就是因為那個林池?」
陸宴朝我走來。
語氣低冽。
「薇薇,一個抑郁癥患者,有無數種自殺的理由……」
啪!
我抖著手,瞪著他,「我們之間的事,和他無關。」
「別讓我恨你。」
陸宴垂著眼,看不清表。
臉上的掌印很明顯。
我轉離開,「辭職書我會發給你。」
「陸宴,你如果還想給彼此留點面……」
「我不要面。」
他打斷我的話,聲音嘶啞。
「我只要你。」
18
從陸宴辦公室出來,同事們議論聲未停。
暖暖平時和我關系最近,湊過來低聲問,「薇薇,你和新老板認識?」
「不認識。」
我開始收拾東西。
「你這是?」
「離職。」
我快速擬好辭職信,收拾東西離開了公司。
我走時,陸宴就站在門口看著。
點一煙。
升騰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視線,然后被風吹散。
出了公司大門,手機忽然震一聲。
是一條信息。
所屬號碼很悉,悉到我幾乎倒背如流。
「離職后,我保證你在京北找不到任何與繪畫有關的職業,你的畫也不會有人買。」
「簡薇,如果你不想做些刷盤子掃地的服務工作來折辱自己,就回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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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
第三條消息又發了過來。
這次,陸宴語氣了下去。
「薇薇,算我求你,回來。」
我沒有回復。
只是把他拉進了通訊錄黑名單。
這五年間,他但凡真正了解過我,就該知道。
我絕不走回頭路。
哪怕前路坎坷,黯淡無。
19
收拾東西回了家。
心緒紛。
開門時,咪咪從貓爬架跳下來,過來蹭我腳。
咪咪是當初我和陸宴一起收養的流浪貓。
陸宴很討厭貓。
卻還是由著我在當初一居室的租房里養了咪咪。
我蹲下了咪咪的腦袋。
給它開了盒罐頭。
然后下樓。
敲門幾聲,林池才過來開了門。
房間里照舊很干凈。
也是照舊的黑暗。
空氣有些悶濁。
經過這段時間相,我們已經足夠悉,我甚至在林池家里放了一雙我的拖鞋。
我換了拖鞋,走去開窗,通風。
一回。
卻看見了地上倒著的,空了的安眠藥。
「林池!」
我跑去撿起空藥瓶,「你吃了多?」
林池看著我笑笑,「沒事,吃了兩粒而已。」
「最近失眠,睡不著。」
「真的?」
「真的。」
林池從我手中接過空藥瓶,扔進了垃圾桶。
「放心,」他猜出我心中所想,「我答應你,如果有一天我選擇離開這個世界,我會提前告訴你的。」
「畢竟……」
他語氣一頓,笑聲很輕,「你是我在這世界上唯一的,朋友。」
有那麼一瞬間。
其實我竟有點想要問他,只是,朋友嗎。
卻還是沒能問出口。
20
那天晚上,我在林池家留到很晚。
看他的確沒事,我才放心回家。
不知為什麼。
回家后,我總會想起林池的眼睛。
那樣清凌凌的目,細看,卻全是細碎的。
似乎下一刻。
就要輕飄飄的和這個世界告別。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洗漱過后有點放心不下,便帶著咪咪下了樓。
這次林池開門很快。
「這是……」
他盯著我懷里的咪咪。
我撒了謊,「我這兩天忙著找工作,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咪咪?」
「它很溫順的。」
林池目和,手輕輕了咪咪的頭。
咪咪似乎也很親近他。
茸茸的小腦袋在他掌心蹭啊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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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21
我找了幾天工作。
然而。
陸宴說的沒錯,京北市所有與繪畫有關的行業,都不肯收我。
甚至有兩家公司,剛一聽見我的名字便拒絕了面試。
陸宴說要全方面封殺,就半點不會留余地。
但我不會服。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作畫,有時一畫就是一天。
然后將品掛到網上。
本以為又會無人問津。
然而。
當晚便有人買了兩幅畫。
收貨地址是隔壁城市。
發貨后,我第一時間買了菜去林池家里找他慶祝。
林池來開門時,懷里還抱著咪咪。
小家伙見了我只很輕的「喵」了一聲,便繼續窩在了林池懷里。
我了下貓頭,逗它,「小渣貓。」
「這麼快就移別了。」
林池很自然的接過我手里的菜,「今天心很好?」
「對!」
我興地扯住他袖口,「我的畫賣出去了!」
林池放下貓,笑笑,「是嗎?恭喜啊。」
我看著林池的背影。
「你呢?」
我咬咬,輕聲問他,「你最近心有沒有好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