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依著他畫了,他竟掛到了大理寺正堂上。
于是坊間傳聞,這紅梅花是用天牢最十惡不赦犯人的畫的,嚴大人是想以此威懾壞人們,誰也別想逃過大理寺的審判。
聽到這些傳聞,他還自鳴得意許久。
“你傷了。”
“死不了。”
柳云湘用力咬了一下下,慢慢坐過去,“一直流,我先幫你止。”
說著,用手里那帕子堵住了他的傷口。
嚴暮睜開眼,淡淡掃了一眼。
“不怕?”
這人滴滴的,弄疼了就哭,話音重了也要哭,見到臉都白了,現在一雙杏眼就浸著淚花。
其實他不喜歡這樣的,太麻煩。
但一玩,倒也不用太喜歡,床笫之間,這張臉不討厭就好。
這時,他的胳膊突然巨疼,而且很快就麻木了,也不了。
他側頭一看,變了黑,而冒出白沫。
“你怎麼了?”柳云湘假裝驚慌道。
“江遠!”嚴暮對著車窗喊了一聲。
“大人,屬下在。”
“劍上有火蛇毒,立刻封城門,務必抓住這一伙刺客。”
“是,不過大人您……”
“快去!”
火蛇毒是一種劇毒,毒素一旦侵心脈,藥石無效,不足一刻鐘就會死。
嚴暮先從懷里掏出一個黑的小瓶子,從里面倒出一顆紅的藥丸服下,然后從腰上拔出匕首,塞到柳云湘手里。
“你幫我把傷口周圍的剃掉。”
柳云湘瞪大眼睛,可沒預料到他會讓弄這個。
“我怕。”
嚴暮臉上掛上輕浮的笑,而眼眸卻銳利異常:“我還沒娶老婆,黃泉寂寞,我要是活不了,必定在死前殺了你,陪我一起下去做對鬼夫妻。”
柳云湘差點吐,這狗男人怎麼這麼損!
但相信嚴暮的,絕對說到做到。雖然怵,但也只能咬牙接住刀,只是手抖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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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不要了?”他笑問。
柳云湘一下沒忍住,眼淚啪嗒掉了兩滴,狠狠抹了一把,心想怎麼不毒死他。
刀尖到傷口,聽到嚴暮悶哼一聲。
了一下鼻子,突然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報復他的好機會,于是故意笨手笨腳。
“柳云湘!”
“欸?”
“故意的吧?”
“沒有。”
“乖一點,不然把你扔葬崗去玩。”
柳云湘子一抖,不敢再胡來了。
毒就在表面,而且他吃了保命丸,所以只要清理好傷口,很快就沒事了。
回到蘭園,柳云湘給嚴暮更,洗漱,端茶倒水,忙得里外轉。
等嚴暮舒服服的坐到羅漢床上,柳云湘湊過去,道:“今晚算不算我救了你一命?”
嚴暮挑眉,“說反了吧?”
柳云湘暗恨,原想給他抹點毒,在旁照顧,他總要念著的好。不想那刺客壞事,倒欠他了。
見柳云湘說不出話來,嚴暮笑了笑,“說吧,想要什麼?”
柳云湘瞄了嚴暮一眼,而后出一點淚,弱可憐道:“侯府賄賂你的那些銀子其實是我的嫁妝,我就那點己了。我一個寡婦,婆家算計,無所依,往后可怎麼過。”
嚴暮勾起柳云湘下,“想要多?”
柳云湘泣一聲,道:“我只要我那些嫁妝錢。”
“要多?”
“我……”
“錢進了我這兒便是我的了,我可不管怎麼來的,你要想要,我就給你,多都行,但記住了這是我給你的。”
“哪有這道理!”柳云湘急道。
想拿回自己的,不是他的,這樣才不虧不欠。
嚴暮一手摟過柳云湘,讓趴自己上,接著吻。
“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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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小心傷到孩子。”
“你混蛋!”
“侯府給我三萬兩,你明兒去瑞昌錢莊取吧。”
第二十一章 大人喜新厭舊
嚴暮了傷,而柳云湘有孕,他只親了一會兒。怕他再胡來,躲到里面裝睡。
夜深,江遠來稟,說是追到刺客了,但他們都自盡了。
“他們用彎刀,刀口淬火蛇毒,大人是懷疑這幫刺客是北金細作吧?”江遠問道。
嚴暮眼沉了沉,“他們來京城做什麼?”
江遠搖頭,“確實讓人不到頭腦。”
“你再去查,我明兒去東廠,讓他們也盯著點。”
柳云湘聽到這里,稍稍松口氣,不能明說,只能以此來提醒嚴暮防范北金,希他能早一步查到廢太子那兒。
不為別的,只希上一世殍滿地的慘象不再重現。
當然,糧倉確實空了,總會有荒的,只是況輕和重的差別。
江遠走后,柳云湘還真有些困了,不過這時聞到了糯米的香味兒。倏地睜開眼,忙坐起。
剛過來的時候,就讓婢通知廚房去做了。
“怎麼了?”嚴暮問。
“木槿送飯食過來了。”
嚴暮挑眉,“我怎麼沒聽到靜?”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他可一點聲響沒聽到。
柳云湘搖頭,“我是聞到味兒了。”
嚴暮不信,不過不多一會兒,木槿竟真的拎著食盒過來了。
“你屬狗的?”
“懷孕的人鼻子都靈,你不懂。”
說著,利落的從羅漢床上下來,讓木槿趕給把糯米分開骨。
嚴暮看吃得香,跟著過來吃了一碗粥。
柳云湘肚里有食了,跟嚴暮道:“糧倉要賣糧了,我想買一萬石。”
“你買那麼多糧食做什麼?”
“我要開糧米鋪,糧倉一石米四百錢,市面六百錢,一倒手就能賺二百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