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完飯,兩個男人酒足飯飽:“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人有點眼?”
另一個男人著吃撐的胃,打了個飽嗝:“沒有呀。”
男人將手機拿出來,翻出那張照片。
遞給旁邊:“你看像不像?”
仔細端詳:“不太像,這照片多漂亮,剛才那的好看是好看,可臉白的跟鬼似的。”
“再說,你沒聽見剛才那的說話嗎?”
“嗯?”
“四川方言!”
兩人想了一下,覺得自己推斷得很有道理,他們要找的人是N市人,怎麼會講四川方言。
想了片刻:“還是跟孔老大匯報一下吧。”
這頭,孔樊東聽完匯報,問:“有照片嗎?”
手下:“沒有,吃完就走了,沒來得及拍照。”
孔樊東語氣微妙,停頓問:“去哪了?”
手下一聽這聲音不大對:“不清楚,沒跟上。”
孔樊東:“兩個蠢貨,誰會在外地說四川方言,那是故意講給你們聽的。”
手下:“……”
“我們這就去追。”
李苒一路往碼頭走,沒想到賀南方會找到這里,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在上裝了追蹤,要不然他怎麼能篤定自己會藏在島上。
畢竟——能猜到藏在島上的腦回路實在異于常人。
幸好他的人全都在島上,暫時還沒發現,坐船出去應該還來得及。
——
孔樊東跟賀南方說李苒就在島上時,發現他老板一點都意外,冷靜到可怕。
賀南方:“我知道。”
孔樊東:“那下面,咱們就……”
賀南方搖頭,著靜飄飄的湖面:“不在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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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樊東:“剛才還有人在島上看見。”
賀南方看了他一眼,眼神頗為鄙夷:“你的人已經驚了。”
孔樊東啞口無言,這麼一想還真是的。
孔樊東閉上,不再去猜測李苒位置,他猜一句被他老板嫌棄一句。
賀南方:“去搜湖上的船。”
孔樊東很快領會,帶著人就去碼頭。
——
湖上的一艘游,正緩慢地駛向對岸,靠近船艙角落的位置蜷著一個人。
李苒雙目閉,呼吸急促,額頭淡的管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眼下一片濃影。
纖細的手指地攥住旁邊的船欄,隨著游船的顛簸,時不時地痛苦。
漸漸地,游船的速度慢下來,船上的游客不知緣由,紛紛站在欄桿觀。
李苒慢慢地睜開眼,瞥見旁邊起起伏伏的水波紋,心底一陣惡心。
船主從駕駛室出來:“大家安靜,聽我說!”
“臨時接到通知,碼頭暫時管制,船只逐個靠岸,所以船速會變慢,需要停留一段時間。”
游客們不滿:“怎麼會這樣,上船之前你也沒說碼頭在管制。”
船主耐心解釋:“有的時候靠岸船只太多,碼頭會臨時管制,這就跟在路上開車一樣,車多了總得控制一下。”
李苒聽完后咬著毫無的瓣,心底下落得涼涼。
船主為了不妨礙大家游玩的興致,同意免費放幾條小救生船,隨意讓大家在湖上劃著玩。游客終于滿意起來,三三兩兩地下了游。
很快,游船上就剩下李苒一個人。
坐在位置上,一不敢,如同被架在炙烤的火架上,額頭的虛汗一直流個不停。
有風從湖面上來,吹落了鼻尖上的汗。
喧鬧的四周,皮鞋聲尤為顯耳清晰,遠及近地靠近,一下一下,有節奏的落在甲板上。
聲音到近時,李苒睜開眼,半抬的視線被一個高大的影封住,揚了揚角,扯出個無奈的笑。
即使從一開始就預料到結局,那也不后悔。
賀南方盯著看了一會兒,或許是李苒現在模樣過于落魄、狼狽,他的表有一不太平靜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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擰著的眉目,不解的神,還有那蘊藏在某一即發的怒意,賀南方心里很復雜。
他想不明白一點,李苒為什麼要走。
他蹲在地上,想要靠近些。
一米九幾的高,蹲下時正好與李苒的視線平視,他手,上滿是虛汗的臉頰。
“為什麼不聽話?”
李苒臉上的汗順著他的指尖,沒他的袖口,順著他的皮,融到里某一深。
李苒別過臉去,看向船艙外面,嘲諷問:“聽誰的話?你的嗎?”說完像是故意要在賀南方的驕傲上踩一腳似的:“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賀南方皺了皺眉,大概不能理解李苒這突如其來的叛逆是為何。
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他宣布結束這個所謂的逃亡游戲:“跑這麼久,去這麼多地方,你還是沒走掉。”
李苒白得不能再白,握著船欄,撐著,拉開與賀南方的距離。
“明知道跑不掉,可我還是要走,賀南方你知道為什麼嗎?”
賀南方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為什麼?”
李苒覺得賀南方簡直殘忍又天真,他一邊做出那些讓無路可退的事,一邊又一無所知地問為什麼要走。
“賀南方,說服自己相信——我不你了這件事,有多難?”
賀南方聽完,抬手,輕輕地上的。
聲音有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意。他極力地控制著,控制那些噴涌出來的從未經歷過的。
“李苒,騙人的話,說出來誰會信?”說著他手指重重地碾的瓣,是出幾片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