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苒揮開他的手,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到底是誰在自欺欺人?”
“我敢承認我以后不會再你,你敢嗎?”
賀南方冷著臉,一言不發。
眼前漸漸看不清晰,坐在甲板上的搖搖墜,撐著最后的力氣將這個男人的驕傲撕碎在地。
“賀南方,像你這種自私自我,脾氣又壞,霸道不講理的格,憑什麼篤定我會喜歡你一輩子?”
湖上的風沖淡了賀南方心里最后的忍耐,積累一個多月的憤怒,被李苒扯出一個口子。
他猛地站起來,攔腰將李苒整個人提起來。他力氣大到驚人,拎著李苒就像提是輕飄飄的棉花。
盛怒之下的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緒的宣泄。
他擰著李苒的后脖頸,將摁在懷里,低頭問。
“以前是誰說只要不是我不要你,你這輩子絕對不會離開我半步。”
“是誰說我到死,連命不要都行。”
“你現在這副擒故縱的樣子,又是給誰看,嗯?”
李苒眼前昏黑,每呼吸一口都覺得痛。
從未想過,以前說給賀南方聽得話,今天會被他原封不地用來嘲諷奚落。
傾吐過的意是真的,如今他像是打臉似的,侵數的變心也是真的,他不懂得珍惜別人的意,他只懂得索要——當初你承諾給我的,哪怕死了,也要繼續給他,繼續著他。
耳朵一陣陣轟轟地響,到太直凸凸地跳著,每一個細胞都在囂著惡心。
張想說些什麼,一開口卻吐了出來。
隨即意識沉落,倒在了賀南方的懷里。
李苒突然暈倒,總算拉回賀南方的一些理智,他顧不得拭,將人抱在懷里。
難聞的嘔吐氣味彌漫,混著不斷流出的汗。
賀南方極度潔癖的習慣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手揩掉李苒服上的贓,像是說給自己聽:“就算死了,也不能分開。”。
第14章
李苒再醒來時, 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房里。頭頂的白照在冷冰冰墻壁上, 消毒水味彌漫在四周。
Advertisement
眨了眨干的眼睛, 發覺四肢沉重無力,微微偏頭就看到坐在一旁沙發上的賀南方。
不知是心有靈犀,還是男人一直默默在旁邊看著。
兩人的目淺淺地對視上。
李苒腦袋有點空, 睡了將近一天,初醒后意識遲鈍,眼神也有點呆。
被冷白的床單包裹,的發垂散在枕邊, 致的臉頰更是瘦的沒一點贅,睜大的眼睛的模樣安靜又乖順。
——這副樣子落在男人眼里,每一都是惹人憐的。
賀南方見醒過來,從沙發上站起, 可人還沒靠到床前,就見李苒漂亮的眼睛重新閉上, 然后背向他轉過頭去。
一副不想見到他的樣子。
男人的作僵在半空, 他著李苒, 出一副“你還有氣跟我鬧?”的表。
李艾在外面聽到這邊的靜,連忙放下手里的事進來。
一過來就見到他老板一臉不悅的樣子, 刻意不去這微妙的氣氛:“我去醫生。”
醫生很快過來,做了一番簡單的檢查, 很隨意道:“人醒就沒事了。”
說完這句話就收拾準備離開,轉見后面站著個材高大的男人。
——滿臉都寫著對他醫水平的懷疑……
醫生轉回去,口氣嚴肅許多:“病人生病征已經穩定,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注意飲食清淡,補充足夠營養。”說完,見后的人偏移開,給他讓出一條路。
醫生走后,病房陷詭異的靜謐。
李苒是懶得搭理人,不想看到他。助理等人是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當炮灰。
“全都出去。”
幾秒,病房里就剩下兩人,李苒看著窗外,賀南方看著。
“你在跟我置氣?”
李苒搖頭:“沒有。”真沒有只是不想看見他罷了。
賀南方臉終于緩和一些,他坐在床邊,拿起一個橘子。
養尊優地開始皮:“等病好了,我帶你去一趟日本。”
Advertisement
李苒轉過臉,眼神疑。
賀南方解釋:“度假。”
說完他特地停頓了一下,留意李苒的反應,但他并沒有在李苒臉上看到任何的欣喜。
賀南方皺著眉頭加了一句:“你之前說過想去。”
李苒心里覺得可笑,這算什麼?
打一棒子,再給一顆糖?
很想知道,昨天賀南方到底有沒有把那些話聽進去,還是說他聽進去也不放在心上,覺得的話一點都不重要。
“那是以前,我現在不想去了。”
賀南方頭一次被李苒這麼直白的拒絕,他將微微擰著的眉頭皺得更:“那你想去哪里。”
李苒看向窗外,特別看破紅塵:“我想待在一個沒有你的地方。”
空氣安靜得可怕,下一秒,橘子滾落在地。
賀南方十指相叉在一起,像是在察李苒的心理:“你是不是覺得跟我這麼鬧,等有一天我厭煩了你,遲早會松口讓你走?”
李苒并不掩飾心的想法,冷靜地問:“所以,你什麼時候厭煩我?”
賀南方似乎一眼就能看穿李苒的把戲,或者說一眼就能看穿李苒有限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