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漴南又將目放向南方,被其余的檐角,樹木和山峰攔住,看不遠,也不知道硯兒們現在已經走到哪里了?
柑州,碼頭上。
陳硯從馬車上走下,面對著大江,一長隊的馬車停駐,碼頭上已經停著一艘大船,在船刻著“陳”字,那是陳家的船。
陳家家主陳石站于甲板之上,等待著。陳硯快步走上甲板,將宋舒于后的房姨,雙手在前合拜,上彎曲,頭緩緩置于手,輕輕地喊了一聲:“父親。”微淺卻有力量。
陳石上前一步扶起陳硯,自從陳硯大婚那次,父兩人便沒有見過了,此次相見,百集,無限慨,無限思,無從述說,陳硯只有再淺淺地道一句“父親”。
陳硯調整好心,朝著陳石笑了笑,帶著風采,后退一步從房姨手中抱過宋舒,向前送了一送,“父親,這是舒。”
“舒?好名字。”陳石半舉著手,想卻不知從何下手,最后還是停留在觀看,“這下我們陳家就又多了個小孩了,和你小時候還真像。”陳石這樣說著,可能在父親那里,陳硯也是小孩之一吧,并且永遠都會是個小孩子。
將陳硯帶進船篷,陳石早就準備好了餐食,家丁們還在碼頭與船上來回的搬運著東西,房姨在一旁指揮著,坐下后陳硯又站起,朝著外面說了一聲:“房姨,我們先進食吧。”
房姨是陳硯母親的丫鬟,原名方怡,陳硯小時,學著母親喚,語調不準,倒是順了母親的心意,沒有改過來。房姨陪同陳硯母親一起長大,嫁到陳家,在生陳硯的時候,陳硯母親沒有休養好,月子中了風寒,之后一直弱,終在陳硯四歲那年的冬天離開了。后余下陳硯和哥哥陳書,男子總歸照顧不周,在生活方面,還得是房姨照料,在陳硯嫁崇王后,因著在京都沒有娘家照料,便是房姨北上跋涉,陪同陳硯一起留在了崇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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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姨聽見話語,走向船篷,福了福,“老爺,小姐。不知小姐剛說了些什麼,聽不真切。”
“房姨,先一同進些吃食吧。”陳硯早就將房姨當了自己的親人了,此時將房姨拉近。
“這不妥。”
“有何不妥,我們已經行進了幾日了,這好不容易要回到了家中,得休息休息。”陳硯看向陳石,陳石也沒有其余的表。
房姨便也不拒絕,先將陳硯他們安排好,才在之后坐于下位,“那就多謝老爺,小姐。”
南下枝州,需得經過這江,行李都已經從馬車上搬運到船上,漸漸地遠離岸邊。
遠霞未消,在江面上留了一道橙紅的波,就快夜,周圍家戶點起了燈火,隨著岸延去。
渡過江,枝州碼頭上,馬車已經在等待,船到達后眾人開始移步到岸上,陳書早就在岸頭候著,看見陳硯走下,這就迎上去,慨地看著自己已經幾時未見的妹妹,“硯兒,已經是大姑娘了,現在都當母親了。”
“這是舒,兄長可要抱一抱。”宋舒來到新的地方也不哭鬧,黑溜溜的眼球轉著,打量著四周。
“好啊。”陳書抱起宋舒,輕輕地抖了抖,便聽得一陣笑聲,“這下清揚高興了,有一妹妹。”
陳硯還在江南的時候,陳書已經和對門蕭家小姐蕭葵結親,兩人青梅竹馬,兩家相多年也很融洽,二年,便育得陳清揚,陳硯去時還不足兩歲,“清揚現有四歲了吧。”
“是啊,和小葵還在家中等著呢。”幾人坐上早已備好的馬車,朝著前走去,在車上聊著幾年的趣事和見聞。
車碾過青石板,穿過街市,路上行人,馬蹄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微風徐徐吹來,卷起帷幔一角,陳硯看出去,是悉的家鄉。白墻黑瓦,小橋流水,石板橋邊生長著百年的柳樹,漸漸的發了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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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緩緩地走過,停在了巷尾。掀起簾子,便見蕭葵和陳清揚候在門前,招呼著,陳硯快步走下,和蕭葵地抱了抱,然后又了旁邊陳清揚的頭,四歲的小孩,臉上還留有稚氣,卻可見標準的鵝蛋臉,躲在自己的母親后地笑了笑,現出一側淺淺的酒窩,櫻杏眼更顯可。
蕭葵慨著,抬手將陳硯的碎發別在耳后,“硯兒和我已有兩年未見了。”
“是啊,嫂子,我好想你們啊。”
蕭葵將陳清揚輕輕地推向前,說:“清揚,這是你小姑,娘親的好朋友。”
陳清揚清脆的了一聲,倒還是地躲于后。陳硯見狀笑了笑,“還是沒有認識啊,咱們也先進去吧。”
用完晚膳,陳硯就回到了自己以前的院子,東見閣。
陳家外觀與其他人家無異,但其中占地大,布局妙,府中引了流水,雕刻了假山,很是自在。東見閣位于陳府東北角,又以陳硯名的一半得名,早已被收拾出來,只等住。
枝州這一巷,住的都是有百年的人家了,家戶相通,陳硯這一回來,引得一陣熱鬧。
宋漴南半月之后也趕到了枝州,可見思之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