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聽話
“玥姐是我很重要的人，你盡量在面前出現，更不要惹生氣。記住了嗎？”
蕭天霽的聲線低沉婉轉，就像好聽的大提琴的旋律，和著窗外的雨聲，別有一番味道。
方小喬心里一滯，手上的作卻沒停，幫他系好襯衫的最后一顆扣子，嫵一笑。
“記住了。”
蕭天霽還泛著紅的小臉，角勾起一笑意，“乖！”
方小喬繼續乖巧地笑著，幫他穿上外套，踮起腳尖輕吻他的下顎，把他送出門。
蕭天霽從不在這兒留宿，不管多晚，完事馬上就走，一分鐘都不會多待。
方小喬回手關上門，心里突然一空。
六月的江城，雨總會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一般，窸窸窣窣，纏纏綿綿的，擾得人心發。
方小喬的心卻漉漉的。
雖然很疲憊，卻毫無睡意。
站在落地窗前，點燃一支煙，讓自己站在煙霧背后，似乎能多一層保護。
方小喬一直都知道，在蕭天霽眼里是輕賤的。
當時，為了媽媽的醫藥費，是方小喬主勾引了他。
不過，蕭天霽不但給了方小喬一份工作，還給了這套房子。
他對方小喬唯一的要求就是“聽話”。
原本以為，做他邊一個聽話的小人并不難。
直到今天，方小喬才知道，自己還是太單純了。
唐玥是個又知的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家養大的孩子。
與生俱來的優越刻在了骨子里，讓可以做到不失分寸地，鄙視方小喬這種失去了家族庇護的小明。
是蕭天霽心里的白月，皎潔無暇。
一回來，蕭天霽第一時間就把方小喬丟進了暗的角落里。
雖然，方小喬原本也見不得。
方小喬知道，不該計較，也沒有資格計較。
可是，跟在蕭天霽邊這一年多，方小喬真的是掏心掏肺地對他好。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的錢救了媽媽的命。
還有就是，人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應該都會存在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
就在剛剛，方小喬聽到了幻想碎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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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高空墜落的玻璃，清脆悅耳，卻殘渣四濺，每一塊碎片都嵌了的心臟，淋淋一片。
雖然整夜沒睡，方小喬還是提前半小時來到公司。
是蕭天霽的書，其實就是干些端茶倒水的小事。
真正涉及到項目的事，都有他的助理秦越負責。
每天早上的第一項工作，就是打掃蕭天霽的辦公室。
他這個人極難伺候，打掃前要戴上白手套，穿防護服。
據說，他有重度潔癖。
他的任何東西都不準別人直接用手。
其實，他們私底下相的時候，蕭天霽也沒這麼矯。
他喜歡把玩方小喬的手指，他說：“這雙手真，應該是一雙彈鋼琴的手。”
方小喬只是淡然一笑，心卻波濤洶涌。
曾幾何時，方小喬的確夢想過，為一名鋼琴家，去維也納的金大廳演奏。
但，那是多麼久遠的事了？都記不清了。
九點鐘，蕭天霽會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方小喬需要把泡好的咖啡放到他辦公桌上。
今天，他遲到了十分鐘，這很罕見。
更罕見的是，跟他并肩走來一個材纖細有型，披著一頭大波浪長發的人，唐玥。
除了給蕭天霽準備好咖啡外，方小喬還懂事地給唐玥準備了花果茶。
是的，昨晚蕭天霽說過，唐玥不喝咖啡，只喝花果茶。
敲開蕭天霽辦公室的門，方小喬怔愣了有半秒鐘。
唐玥慵懶地坐在蕭天霽邊，眼神長了鉤子一樣，盯著他的側臉，讓整間辦公室都溢滿了曖昧的味道。
方小喬沒敢多看，放下咖啡和茶，及時地退了出去。
唐玥的聲音卻把方小喬的腳步定在了門口。
“你的書還漂亮的嘛。”
方小喬的心猛地一，這是想趕自己走嗎？
蕭天霽的聲音著幾分漫不經心，“是嗎？”
方小喬的心一，眼眶溫熱。
唐玥笑一聲，：“我想，這種人也不了你的眼。”
方小喬快步離開，怕再聽下去會聽到自己更不想聽的容。
唐玥的聲音卻一直在腦海回。
“這種人”，在心里，自己到底是哪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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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極上不了臺面的那種吧？連為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想要碾死方小喬，只需要輕輕吹口氣。
紛的思緒還沒整理好，就見蕭天霽和唐玥一前一后走出了辦公室。
唐玥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去了衛生間。
蕭天霽卻站到方小喬面前，聲音冷凝，“聽到什麼了？”
方小喬心底一，眼神不自覺地躲閃，“沒，什麼都沒聽見。”
“嗯”
蕭天霽涼涼的一聲“嗯”，方小喬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你們在聊什麼？”
唐玥臉上的笑容可，眼神卻咄咄人。
方小喬低垂著頭不說話，這個問題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唐玥好像也沒打算計較，只是對方小喬說：“你進去把我的包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