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魂未定的惜影瞪大雙眸盯著地上的斷指看了半晌,
在看清了斷指上的斑狀胎記確實和自己弟弟的一模一樣后,嚇得膝蓋一,整個人如同一攤爛泥一般跌坐在了地上。
宋昭眸凌厲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而后對云杉說:
“把扶起來,地上涼。”
云杉才湊近惜影,就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一個勁向后瑟著,直到抵到了墻角退無可退,才齒抖地說道:
“你、你們對我弟弟做了什麼?他才十二歲......為什麼你們要這麼殘忍!?”
宋昭悠閑地邁著蓮步走到前,云杉挪來椅子讓坐下。
坐定后,宋昭俯下去,食指勾住惜影的下暗暗施力,迫使惜影抬起頭來,和的眼神對上,
“我不知道宸妃給了你多好,你來監視我的一舉一。可我知道,宸妃的父親是領侍衛大臣,并兼任川陜總督一職。舉家都在川陜一帶,所以肯定不會拿你家人的命來威脅你。可我不同。”
修長的手指緩緩向上移,水蔥似的指甲過惜影紅腫的臉頰,
“我的父親是護國公,護國公府就在京城。好巧不巧,你家中也住在京城。嘶......”
宋昭左手指著下,好看的眸子微微瞇起來,似是回憶了一番后,繼續道:
“我記得好像是住在弄莊胡同吧?嘖嘖,你說如果那地方突然著火了?那可怎麼辦是好?”
惜影嚇得不輕,忙道:“小主饒命!奴婢知錯了,求小主給奴婢一個機會!”
宋昭輕著臉頰上的傷,溫婉笑道:“疼嗎?今日宸妃撲了個空,只賞了你一耳,算是便宜你了。”
其實所謂的‘爭寵’,本就是宋昭布下的一個局。
故意要惜影聽見和云杉的謀,私下里又派云杉跟著,看會將這事說給誰。
今日宸妃得了惜影的通風報信,趕去了花園的東北角,結果喂了半晚上的蚊子,愣是沒瞧見宋昭的人影。
盛怒之下給了惜影一耳,讓回去繼續監視宋昭的一舉一,
還說下次要是再鬧出烏龍來,絕饒不了。
此刻宋昭著惜影臉頰的手很暖,可惜影卻覺得有一寒意從宋昭的掌心涌到了自己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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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宋昭在的臉頰上輕輕拍了拍,臉上笑意更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次我給你一個機會,相信經過這件事之后,你定會知道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是不是?”
惜影驚惶地點著頭,眼看著云杉遞給了宋昭一枚和剛才給織花一樣的青玉手串。
宋昭拿著手串,在惜影的手腕上比了比,“你和織花都是伺候我的,有的東西,你也會有。我不知道你給宸妃辦事收了多銀子。不過你只需要清楚一件事,宸妃能給你的,我同樣能給你,甚至比更得更多。你不是一直都說,當奴才的選對主子,才是最重要的嗎?”
宋昭一邊說著,一邊挽起惜影的手腕,作溫的將青玉手串給佩戴上。
隨后拍了拍的手背,微笑著沖挑眉,
“事到如今,你會選了嗎?”
惜影有的選嗎?
眼下只有衷心于宋昭這一條路,如若不然,全家的命都會不保。
于是在宋昭說完話后,立馬跪下磕頭謝恩,
“多謝小主寬恕!奴婢日后定當對小主一心,以小主馬首是瞻!”
宋昭回落座于暖座上,端起茶盞來小嘬一口,語氣淡淡地問:
“宸妃要你在我邊做什麼?”
惜影道:“宸妃娘娘給了奴婢一些銀子,讓奴婢監視您的一舉一。將您日常都做了什麼,事無巨細的匯報給。”
正說著突然低了聲音,“不止是您這兒。奴婢聽說,這次新宮的小主們,邊都有宸妃娘娘安的人手......”
寵妃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與寵,給新人邊安眼線,也不算是什麼稀罕事。
宋昭輕描淡寫地回了惜影一句,
“日后宸妃給你的銀子你照拿不誤。想知道我的一舉一,你就大大方方地告訴。不過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聰明如你,應該不用我親自教你吧?”
惜影點頭如搗蒜,宋昭又說:“我乏了,你退下吧。”
說話間有意無意瞥了一眼地上,“帶著你弟弟的手指。”
惜影雙手抖的將斷指撿起來,向宋昭畢恭畢敬福一禮后,才匆匆離去。
云杉見宋昭這麼輕易就將惜影給放了,有些氣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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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也太心善了,這樣吃里外的東西,怎麼說也得給點瞧瞧。”
宋昭輕嗤一聲,攤開手掌來,對著燭火欣賞著自己修長纖細的手指,
“弟弟斷指上的那抹猩紅,還不算給瞧了嗎?左右宸妃是無論如何也要安眼線在我邊的,沒了惜影宸妃也會派新人來。
與其如此,還不如就留著惜影。畢竟家人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肋。全家命在我手中握著,自然懂得如何管好自己那張。”
云杉道:“還是小主思慮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