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笑完,把炕上的聘禮往里一推,然后往炕沿一坐,看著幾人道:“我知道你們打得什麼主意,不就是想占便宜嗎?我告訴你們,沒門!窗戶都沒有!趕都向后轉,齊步走!拜拜,不送!”
沒人,巨大的利益面前,面子是什麼?
“小花啊,這麼老些東西,你又用不完,借大嬸家用用唄?”大牛媳婦笑著說道。
“借什麼?香皂嗎?那玩意借出去了,你怎麼還?”
花山家算是有錢的,一家人都不著,惡霸嗎,不可能窮的。
但是他摳!除了他想買的東西,其他什麼都不買。而香皂這麼敗家的玩意,他才不會買。
“不是香皂也行,什麼臉盆巾布料的,你隨便給我點啥都行,不挑。”大牛媳婦道。也知道全要來不可能,能要來一樣也是好的。
再說,還有其他牛媳婦等著要呢。
花昭嘆口氣,是真的心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跟幾個人掰扯幾塊香皂幾條巾,關鍵是還護得跟什麼是的......
真是有意思啊~
不過不想再吵了,累的慌,今天是新娘子呢,還是個孕婦!卻幾乎一個人持了整個婚禮。
“走走走,再不走我手了。”隨手抄起炕沿下的笤帚。
幾個人被轟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大牛媳婦就咋呼開了。
“哎呀了不得了!人家還給了2000塊聘禮!都是大團結,嶄新嶄新的!”那嗓門大的,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花強家有橫財了。
哼,不給們,出點事才好呢!
花山頓時朝屋里了,眼神閃了閃。
花強眼皮一抬,呵呵一聲:“2000塊算個啥,我這麼多年開了小一萬塊了,還不夠我孫吃的呢,每個月月底還得上幾天。2000塊啊,倒是夠我孫敞開了吃兩個月了。”
所以這錢沒幾天就沒了,誰也別惦記。
但是聽在花山家人耳朵里,怎麼這麼氣人呢?
“我說大伯,你可得管管花昭了,就這麼吃,也太敗家了!”大牛媳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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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好像花昭吃得是家錢似的。
“是啊大伯。”姜芹說道:“你得為花昭想想以后的日子啊...手里有點錢,勻開了吃,也省得以后著啊。”
等花強一死,那錢可不就是們的了嘛!所以也心疼。
“呵呵,不用你們心。我家花啊,找了個好婆家,你們看,有的是錢!”花強大聲道:“就是我死了,也不著!”
他知道聘金的事,剛才來人都說了,他就是一時忘了告訴花昭。
他也沒想到,葉深這麼有誠意,一下子給了這麼多聘金。
好人啊!好婿!他越想越滿意。
......
其實這幾乎是葉深所有家底了,他有他的考量。
花強生病了,他得多給點,讓他吃好喝好,人生的最后一段路順心些。畢竟是爺爺的救命恩人,沒有他,都不會有他。
二來,花昭連個像樣的服都沒有,連床好被子都沒有.....
......
花強這話更氣人,顯擺自己有個好孫婿是不是?好又怎麼樣?再好也是別人家的。
花山說道:“大哥,你別多想,我們不要你那些錢,那是花昭的聘禮,我們要什麼要。”
竟然說了句人話?花強抬頭看他,覺得他肯定還有別的話。
“就是有個事,想請你幫個忙。”花山說道:“我給小五在鎮上找了個工作,供銷社的會計!厲害吧?”他得意道。
“厲害。”花強點頭。
供銷社,可是農村人眼里最好的地方了,而且進去干活,都算是正式工人了!他們農村人輕易夠不到這麼好的工作。
花山能給花太牛找到這麼好的工作,真是厲害。
“就是去鎮上上班,路太遠,要20里地,來回就是40里,夏天還好,冬天的話實在是冷,我想著,等那自行車來了,先借太牛騎兩天,等他發工資有錢了,自己買了自行車,就還你!”
當然,只是說說啦~還?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但視這自行車是自己家的,他還視那2000塊是自己家的,今天所有東西都是自己家的,包括這個屋子,這個院子,早晚都是他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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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話放心里就好了,狠,不是狠在上的,張說出來的,那都是蠢貨。
第22章 花團
是來要自行車啊。
他這麼一說,花強就不意外了。他就說嘛,他這個弟弟,不為了占便宜,是不會來他家的。
“你不用說了,我家不管什麼東西,都是我家花昭的,我什麼都不外借。”他看了花山一眼:“畢竟我孫肚子的時候,你們連顆蔥也沒借!”
“大伯,話不是這麼說的啊。”這次說話的是二牛媳婦:“想當年花昭娘嫁人的時候,把花昭扔我家就走了!我們也是二話不說就養了一年啊,要沒我們,早死了!這恩,總比一棵蔥多吧?”
花強的臉瞬間漆黑。
院子里也詭異的沉默。
花山突然站起來,狠狠瞪了這個缺心眼的兒媳婦一眼,對眾人道:“我們走!”
這個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哪壺不開提哪壺!
當年他們是收留了花昭,但那時花昭母親走的時候,留了錢的。
當時花昭家所有存款,200塊,還有所有糧食,所有家當,甚至家的房子,也就是花三牛現在住得那個小院子,花昭的母親都留給他們了,只求他們照顧花昭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