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段滿眼希冀地看著秦掌門時，后者卻是輕輕抿了口大棗茶，仍舊用那慈和的聲音說道：“可最后一名就是最后一名，即便你不出手相救，我們看守在千丈崖附近的門弟子也會去救他的，你又何苦背著他再一點點爬上來呢？”
話音落下，幾位穿黑的門弟子也都飛回了千丈崖之上，走到了秦掌門的后。
付清殊站定之后，不由拽了拽旁邊的司曜：“看掌門這意思，是不打算破例讓這小丫頭進門啊。”
段仍舊站在原地，兩手撐著膝蓋恢復著力，在聽到秦掌門的話之后，眼中也閃過了一抹錯愕。
司曜手里的折扇已經合起來了，此刻全然沒有了先前吊兒郎當的模樣，同付清殊傳音道：“確實有些古怪了，師尊不是這樣的脾。”
“啊，雖然我很看好你，但按照名次，你的確要進外門的。”秦掌門又緩緩說道。
而此刻，段已經恢復了許多，站直起了來，同秦掌門點了點頭，輕描淡寫地說道：“是。”
燦爛的晚霞打在小姑娘那白的臉蛋上，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中是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目。
秦掌門的心中恍然一，有一瞬間，他甚至不覺得這眼神是一個小娃娃上的。
沒有怨懟，沒有后悔，沒有不忿。
只淡淡地說了句“是”。
仿佛這個決定本無法在心中掀起任何波瀾一般。
可真的沒有掀起波瀾嗎？
三個月的訓練，千丈崖試煉，分明是十七人中最拼的那個。
秦掌門原本都已經決定好了該如何說教這個小娃，此刻也全都無用了，他既覺得奇怪，又覺得應該如此。
心中琢磨著事，簡單代了幾句后，便轉離開了。
原地便只剩下兩個穿黑的門弟子，和一群小蘿卜頭了。
男孩從自己的丹爐后閃了出來，走到了段的面前，猶豫了許久，方才開口說道：“對不起……”
段這才看清楚他的模樣，一青衫，白白凈凈的臉上染了丹灰看不清容貌，量倒是十二三歲的模樣。
“若不是因為我，你應當已經為了門弟子……”
聞言，段只是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人沒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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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好奇，空空門當中竟然還有煉丹師，而且……竟然還會有煉丹師能將自己連同丹爐一塊炸飛。
“我卿南，就住在暮云山上……”
這邊，卿南還在說著，付清殊已經清了清嗓子：“好了，現在所有的外門弟子都隨我來，領弟子服和選擇自己的住。”
話音方落，十三個小蘿卜頭已經在付清殊面前規規矩矩地排好了隊。
見此，段也趕忙跑了過去。
“誒，”卿南還未說完，便只看到了段的背影，趕忙道：“道友是喚作段嗎？我會去找你的！”
段排在了隊伍的最末尾，聽到了卿南的呼喚之后，一面跟著隊伍走，一面轉過頭來朝他揮了揮手以作告別。
卿南怔愣愣地看著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奇怪，怎麼走路都是昂首，步伐穩健的？
而這邊，段規規矩矩地跟著隊伍，腦海中卻是浮現了先前秦掌門說的那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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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可以不救他的。
一抹無奈的笑爬上了的角，抬手輕輕覆蓋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上輩子，是個兵。
是兵，也是國家的戰士。
永遠都不會拋棄自己的戰友，也不會違抗命令。
上輩子的職業病，怎的也帶到了這輩子來……
第4章 一正氣
司曜一路跟著秦掌門回到了正殿后，這才忍不住開口詢問：“師尊為何……不讓進門？”
空空門此番收了個變異風靈天才弟子的事誰都知道，那姑娘，即便是進蒼瀾宗，也定然是個親傳弟子，且這世間再沒有比風靈更適合修煉空空門的功法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丫頭，必然會為掌門親傳弟子。
可現在，事的發展竟一度出現轉折。
而秦掌門的臉上，也適時出現了幾分惋惜：“我空空門能有如此后輩，自然是要好好培養的，唉……”
“可是師尊……”司曜又不懂了，“既然想要好好培養，卻又為何……”
“因為啊……那孩子跟咱們不是一路人，”秦掌門的眉頭輕輕蹙著：“打從第一眼看到這小丫頭的時候，小娃就是一正氣的模樣，即便為師惜才，又怎好意思教人家些狗的本事，再者，十七人當中，唯獨那孩子出手救人了，不就能夠證明一切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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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司曜心中倏然一片清明：“師尊的意思是，應當屬于……清派？”
“現如今的空空門由咱們濁派撐著，卻也不能忘記，一開始的空空門是不分派系的啊，”秦掌門心態平和地喝了口大棗茶，隨即走到了桌案前，翻開了堆積滿滿的折子：“讓我看看，咱空空門這兩天又招惹了多人呀……”
司曜仍舊跟在后面：“可是師尊，清派的力量到底已經所剩無幾，又有何人能夠傳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