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了許久,此刻正大口大口吃著串串,對于卿南所說的話卻是毫不在意:“救你和進門,這是兩碼事,你不用太過疚。”
“為何?”卿南頗有些疑:“為何說是……兩碼事?”
“因為這是秦掌門的決定啊,跟你也沒有太大的關系,”段說道:“空空門好不容易來了個資質好的弟子,秦掌門肯定想要全力培養我,而且這門試煉也并非什麼大事,他即便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我破格進門,自然也無人會說閑話,所以他不可能不想讓我進門,最后卻做出了與之背道而馳的決定,只能說這背后另有原因。”
卿南倒是沒想到竟然看得如此通,此刻自己也不由被說服了些,猶豫地問道:“那這背后的原因,是什麼?”
段搖了搖頭:“不知道。”
卿南的眉眼間又掛上了那慣有的憂思。
“你也別猜了,猜來猜去徒增煩惱,”段瞧了他一眼,趕忙說道:“既然木已舟,那就做好眼前的事。”
正為那本厚厚的《弟子守紀》和明日的晚訓而發愁呢。
聞言,卿南也不由彎了彎瓣:“經段姑娘這樣勸說,我心中倒真的放松了許多。”
“你小小年紀的,心中能積多事?”段頗有些好奇,倒是忘記了,自己現在的這也是小小年紀。
卿南沒有過多在意的措辭,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世間人都各有各的苦楚,不單單是修行之路,便是修真界中的生存之路,亦不好走。”
空氣中一片寂靜,待卿南回過了神來,對上段愣愣地看著自己的目,臉上又掛上了謙和的笑容:“讓段姑娘見笑了。”
吃飽喝足后,段便和卿南一同回了空空門。
卿南住在門的暮云山上,要比路遠,而段一進了靜心山,便鉆進了自己的小院里。
其他的三個小伙伴也都著圓滾滾的肚皮歸來了,段進了自己的房間里,原本想要好好休息一番,但想到修真文里描述過,修士是不用睡覺的,修煉就是最好的養蓄銳的方式。
于是便決定今晚通宵修煉,好在空空門給他們配備的團夠,段的屁也不是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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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算著時間,段準時醒了過來,經過了一夜的修煉后,果然覺神清氣爽,渾的力量仿佛更強了些,而屁上的傷也因為靈氣的滋養而好得差不多了。
不知是為何,這一通早訓下來,段覺得好像比昨日輕松了許多。
仍是第一個沖進膳堂的,但今日的膳堂除了自己和大嬸們,卻是空無一人。
那穿白的男人沒來。
段也沒多在意,吃完飯后便跑回院子里背書去了,的記憶力果然比昨日好上了許多,一天下來,竟將那厚厚的書本背了一半,直看得其他三個小伙伴們連連稱奇。
晚訓仍舊如同噩夢一般,只是今日那蛟龍前輩好像專門留意了自己一些,可勁兒追著玩,以至于其他的小伙伴們下了晚訓后都沖去膳堂搶飯了,還趴在河岸上吐著河水。
“哈哈哈,啊,”秦掌門這小老頭還端著大棗茶站在前邊不遠,眉眼慈和地看著:“蛟龍前輩很看好你哦。”
段沒有回答,兀自吐出了一灘河水來,上被蛟龍捶到的地方疼得厲害。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腳步聲才由遠及近朝著自己這方而來,與此同時,裹挾著一清冽的酒氣慢慢近。
段原本以為是秦掌門,嗆咳了兩聲抬起頭來,卻撞進了一雙狹長的眸中。
來者一襲白纖塵不染,單膝抵地,此刻正垂著那雙好看的眸子饒有興味地瞧著。
有人的風藏于眉間,有人的風則是藏于眼中。
這白男子便屬于后面一種,那雙眸極是清澈,好似含了一般。
段倏然一愣,這不就是昨日里在膳堂干飯比還猛的帥哥哥嗎?!
察覺到段的變化,男子輕輕笑了一聲,隨即開口:“疼嗎?”
這話落下,段腦中立馬清醒,那疼痛在上愈發的清晰。
想來,被蛟龍前輩看好也不是什麼好事呢。
重重地朝眼前人點了點頭。
不消片刻,那人便將手里的酒葫蘆拿到了段的眼前:“喝酒,就不疼了。”
“師兄,我不能喝酒的。”段開口說道。
而聽到小丫頭口中的“師兄”二字,男子那好看的眉挑了挑。
段瞧見了,便繼續解釋道:“回去后還要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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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男子無奈失笑,接著道:“喝酒可緩解疼痛,卻未必會醉,醉了,也未必不能背書。”
“那也不行。”段可是很有原則的。
最后一抹晚霞也消失于天際中,夜幕鋪展開來,已有星灑落。
男子未曾再勸,只是輕飄飄地道:“膳堂應該關門了。”
這話一落,段的心瞬間涼了大半,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可這一,上又是骨架子散了般的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