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賣豆腐為生的張元秀夫婦撿回家養,并取名張繼保。
待十三年后,張繼保人,在清風亭下又被他的生母周氏帶回了薛家。
張元秀夫婦十分思念兒子,每日都會去清風亭,等盼兒子歸來……
香凝兒目不轉睛的瞧著戲臺,戲臺上變化著場景,唱到了張繼保中了狀元,路過清風亭遇到張元秀夫婦,然而張繼保忘恩負義,不想與養他人的兩位老人相認。
于是,張繼保將兩位老夫妻當乞丐,給了他們兩百錢,要打發他們走。
賀氏十分悲憤,將手里的銅錢全部砸向了這個沒有良心的張繼保。
旋即,張元秀夫婦相繼死在了清風亭中……
看客們都屏住呼吸,盯著戲臺。
只聽轟隆轟隆的鑼鼓響,雷鳴聲在戲院中炸開,臺下的看客都被嚇了一跳。
“沒想到做的這麼真。”香凝兒嘀咕著,抓起旁邊的瓜子嗑起來,看的津津有味。
這最后一場戲,就是張繼保被雷劈的戲份。
香凝兒之前在別的小戲院看過這出戲,今天這戲班子,不愧是名班人馬,連雷轟的特效都做的如此生。
臺上的燈伴隨著幾聲雷鳴,全部熄滅。
看客們聚會神盯著臺上,這種京戲的演繹,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新鮮的。
對于燈的熄滅,并未在意,還以為是配合戲劇的演繹。
香凝兒的子往前傾,瞇起眸子,努力看向一片漆黑的戲臺,只能看到扮演張繼保演員的廓。
人還立在那里,搖搖晃晃的,后面應是黑的背景布,什麼都看不清楚。
這氛圍營造的還詭異,香凝兒如是想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戲臺。
接著,一道雷電的特效閃過,瞬間劈在了演員的影上。
模模糊糊中,能依稀看到,張繼保的影倒在臺上,連帶著噗通一聲悶響,好像有什麼東西滾落在了戲臺上。
離臺子近的一位觀眾,立時驚了起來:“啊——!掉下來了!頭被雷劈掉了!”
第2章 香探
這話一出,黑暗中的觀眾們,立刻像熱鍋上的螞蟻驚慌起來。
而這個時候,臺上的燈又亮了,大家都膽戰心驚的觀向戲臺:
扮演張繼保的演員玉清還倒在地上,但頭顱卻完好無損,哪里被雷給劈斷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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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你嚇死了!胡言語!”作勢要跑的觀眾都抱怨起剛才大驚小怪的人。
雷鳴般的掌聲響了起來,大家都為方才的戲臺效果,以及演員的表演喝彩。
侯在下方的戲班班主怔愣了片刻,立刻堆起笑,帶著演員們走到戲臺中央,面向臺下觀眾謝幕。
但那個玉清還躺在那里,班主連忙彎下腰,快速推了下地上的人:“玉清,快起來吧……這次演出的效果很好。”
“玉清……玉清……”
見倒在地上的人僵著,如何也不起來,班主的臉霎時變白。
他慌的抬手,探了下對方的鼻息后,一屁跌坐在了地上驚道:“啊——!死——死人了,真被雷劈死了!”
戲班主的話音剛落,劇場的燈又突然閃爍了幾下,伴著一聲雷鳴,燈“唰—”的一下,又全部滅了。
有幾個膽小的觀眾喊出了聲音,紛紛往門外逃竄,場面又混不堪……
戲院的大門被人推開,一冷風灌了進來,香凝兒不自覺的瑟起脖子,立刻裹上的外大。
依稀能聽到窗外的轟烈雷鳴,旋即嘩嘩的雨聲拍打在戲院的門窗上,外面已是雷雨加了。
香凝兒暗嘆倒霉,被人流推搡著不得不往前走了幾步,扭頭看向戲臺,逆著人群往戲臺前走。
這個時候,剛才那位讓自己給他鞋的小肚腸男,竟然健步躥到了臺上,香凝兒微訝。
模糊的黑暗中,能看到那男人迅速檢查了下死者后,從腰間拔出手槍,沖天棚開了一槍,喊道:
“大家稍安勿躁!我是巡捕房新來的探長,安子琛!請大家留在原地等巡捕房的警探來!戲院的人立刻去檢查燈閘,盡快恢復供電!誰都不許離開!”
安子琛的這一槍,讓混的人群都沉默了,場面暫時被控制住。
在他的調度下,很快,戲院的供電恢復了正常,巡捕房的警探們接到報警,也趕來了戲院,迅速封鎖現場。
香凝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溜到戲臺邊,觀察起倒在地上的死者,四看了眼后,著戲臺的邊沿,爬了上去。
今天襯在里邊的旗袍有點瘦了,作一大,能聽到布料開線的聲音,香凝兒扶了下額角,顧不得那麼多,湊近死者前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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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麼?”安子琛注意到案發現場多出來的人,厲聲說道,“閑雜人,不要破壞現場!”
“噓!”香凝兒做了一個噤聲,半蹲子,抬頭看向安子琛。
這個時候,也才認真打量起對方:
黑的風大,高的鼻梁,濃的眉峰蹙著,有種渾然天的英氣。
臉是好看的,就是脾氣看起來,不是個好相的人。
香凝兒做出這個判斷后,撇了下,繼續保持著蹲的姿勢,檢查尸的死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