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張管家沒有代你,不要進書房嗎?”
“有,”元清唯恐殃及張管家,急急解釋,“我以為,你睡著了,現在---”
“出去。”
“......哦----”
門緩緩關上。
元清著圓滾滾的肚子,艱難的喝下那杯牛。
結婚一整天,好像就沒有功跟齊白淵說上一句完整的話。
還惹了他幾次不開心。
手機里齊媽媽的信息源源不斷的進來。
“要爺晚上早點睡,他胃不好,晚上給他燙一杯熱牛。”這是五分鐘之前的。
“別讓爺花太多力在你上,明白自己的份。”
“為人妻,就要以夫為重,別惹爺生氣。”
“......”
第2章 離婚協議
齊白淵的生活作息---可以說很規律。
白天都耗在公司,沒有周末。
晚上十點準時下班,洗漱完之后十一點左右進書房,凌晨兩點會回房休息。
隔天早上,六點起床,在健房里運兩小時后回公司。
在元清眼里,齊白淵似天使一般----不食人間煙火。
起碼,從來沒見過他在家里吃白開水以外的東西。
從那天之后,元清去學習了簡餐跟西餐。
整整一個禮拜,愣是沒有找到一展手的機會。
齊媽媽的“心關懷”每日備至,讓深力。
“雖然爺很忙,但是生寶寶的計劃要提上日程。”
“你要知道,你能進我們齊家門,是你乃至你們元家上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要學會恩。”
元清看完信息后嘆了口氣。
視線悠悠的停在主臥厚重的門板上。
怎麼提上日程。
這位大爺心里只有工作,----頂多算用上輩子修的福分來蹭一波跟他當舍友的機會而已。
婚假整整七天,就像守在家里的小蘑菇,已經徹底發霉了。
而人家大爺真像是逛了個菜市場隨手撿了個白菜一般,只要不找點事“招惹”他,他絕對視若無的忙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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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齊媽媽打來電話,支支吾吾的說了一些實際況,才剛開口說幾個字,就被子如命的齊媽媽懟了回來。
提高著嗓門被教育了大半天。
掛電話了之后,接電話的耳朵都還是轟隆隆的。
*
晚上,齊白淵破天荒的回來的很早。
臉暗沉,眸子里盡是不耐煩。
“啪。”
一張黑的銀行卡被甩在客廳的玻璃桌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元清不解的抬頭,拉了拉子緩緩站起。
“我說過的吧,”齊白淵冷冷的看著元清,“我沒空談說,民政局門口,我說的不夠清楚?”
“???”
“你跟我媽抱怨什麼?”
元清睜大眼睛,惴惴道:“我、我-----”
“我沒空跟你玩日久生的戲碼,你要是還想掛齊太太的頭銜,我勸你識相閉。”
客廳隨著憤怒離去的腳步聲慢慢靜下來。
豆大的雨點“啪啪啪”的打在厚實的玻璃窗戶上,窗簾被風刮起,“呼呼”的聲音聽得滲人。
元清麻木的抬手了干的眼睛。
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許久,終于沒力氣般的熄滅了屏幕。
客廳再次陷死一般的沉靜。
忽然---手機鈴聲大震。
元清了僵的臉,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響了多久了才接!”齊媽媽在電話里聲嘶力竭,“馬上來興寧醫院!爺出事了!”
元清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出門的,只知道到醫院的時候,渾上下都了。
手里只虛虛的握著一只手機,“滴滴答答”的滴著水。
病房門口圍了一群人。
元清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撥開人群,齊媽媽氣勢洶洶而來。
“啪。”
清脆又響亮的耳在過道里響起,元清愣住了。
耳邊吵鬧的聲音像按了暫停鍵忽的停下。
同的、幸災樂禍的、吃瓜的,無一不有。
“多久了?人在醫院這麼久了才來?!為什麼這麼晚了還讓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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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還沒有從那狠辣的一掌中醒過神來,只覺得左邊臉頰火辣辣的。
后來發生了什麼,元清記不清楚,只知道病房里人影綽綽,每個人臉上的譏諷看得眼睛生疼。
回公司下車的時候急了點,被而過的電車在手臂上蹭破了點皮,毫無影響的人坐在床上表淡淡的看著電腦理公務。
元清有些無力,興師眾的齊媽媽非要讓齊白淵在醫院里觀察一個晚上。
元清自然是看守的那一個。
走之前,齊媽媽手指直指元清的鼻梁,口氣凌厲,“照顧好爺!否則有你跟你們家好的。”
元清不知道該說什麼,手機里弟弟發來信息,還沒來得及回。
端茶倒水,頂著一張火辣辣的臉坐在陪護床上。
許久后---
“你就沒有別的人生追求嗎?”
“什麼???”元清抬頭,不解的看著齊白淵。
“人生不是只有男人這一件事,你都沒有別的事做嗎?”
齊白淵的聲調如常,但元清偏偏就是聽出了不屑,那種很認真的骨子里帶出的不屑。
你都沒有別的事做嗎?非要賴著一個男人。
你的人生就這麼淺沒有尊嚴嗎?
這兩句是潛臺詞,但是在齊白淵的眼底閃現的一清二楚。
見元清沒反應,齊白淵無語,低低的哼了一聲,低淺的氣音在病房里加速度的繞了好幾個圈圈,然后急速的打在元清的命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