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分頭行,愣是沒有在偌大的冷宮中找到一面鏡子,沈玉宜站在庭院中,了天上那圓月,口中輕輕念著方才的那首歌謠。
“狡兔死,走狗烹。李家郎,薄義,重發妻,舍妻兒。清風嶺斷親緣,陳家婦守孤生……”
接著又轉問陸承景:“榮陳家……你聽說過嗎?”
陸承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沈玉宜本也沒打算能從這個鋸葫蘆這里問到什麼,便輕嘆了口氣:“這鬼倒是心細,別說鏡子了,就是連個銅盆都沒留給我們,是不打算回來了嗎?”
陸承景卻突然抓住了的手腕,他臉一變,將蠟燭抬起,沉聲道:“心火,快滅了。”
果然,的月下,被牢牢罩住的蠟燭又開始明明滅滅,分分鐘就要熄滅。
沈玉宜輕咬了下,這證明,那鬼已經近了的了,用的時間遠比想象的要短,在心火徹底熄滅之前,他們必須馬上找到出路。
鏡子……能代替鏡子的東西……可以反品的東西……沈玉宜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水!”,和陸承景同時出聲,兩人四目相對,又一起看向了西北角。
那里有一枯井。
現實世界是枯井,這里可就不一定了。
沈玉宜和陸承景一路小跑過去,果然,在井中看到了一汪清水,將頭頂的月亮和枯枝盡數反了出來。
應該沒錯了,沈玉宜沖陸承景出手,手心朝上:“心火。”
拿到心火后,沒有毫猶豫將蠟燭連帶著燈罩一起扔進了水中,蠟燭滋啦一聲遇水熄滅,接著,水面起圈圈漣漪……
有變化了!
只見月亮和枯枝化為屋角和致小巧的鈴鐺,那鈴鐺再眼不過,正是親手掛在屋檐下的警示鈴,果然沒錯!
沈玉宜回頭再次向陸承景出手,沉聲道:“小侯爺,握我的手別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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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景微微一怔,隨即握住了面前這只白皙纖長的手,接著只覺得這只手反握住自己,稍稍用力,二人齊齊墜了井中。
幾乎是眨眼間,二人就已經站在了沈府的庭院中。
院中風陣陣,屋檐下的鈴鐺瘋狂擺著,發出陣陣沉悶的鈴音。沈玉宜側看了一眼陸承景,確認人被自己全須全尾的帶回來以后,食指和中指并攏立在前,輕聲道:“歸!”
下一刻,就已經端坐在了自己的梳妝鏡前,一只涂著鮮紅指甲的手從鏡子中出手已經到了眼前,僅差半指的距離,就要捅眼中。
沈玉宜立刻側躲了過去,反手抓住了自己放在一側的匕首。
那只手撲了個空,在空中微微停滯,接著了回去,四周回歸正常。
只有屋外的鈴鐺聲仍舊提醒著沈玉宜,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沈玉宜輕笑一聲,拿過鏡子前的一盒胭脂,將匕首的正反面都細細涂上,對著鏡子說道:“陳小姐是吧,你要我這雙眼睛想做什麼?”
鏡子中同一模一樣的面孔出幾分扭曲,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沈玉宜用刀子將胭脂輕輕抹在眼下,原本明艷昳麗的臉頓時多了幾分妖冶,接著說道:“我覺得李家郎應該不喜歡這樣的眼睛,他或許更喜歡……杏眼?”
鏡子中的‘沈玉宜’一愣,隨即低下了頭,低低笑了出來,驟然近,咯咯笑著,的臉開始發生變化。
時而是一張秀雅端莊的臉,時而是一張小可的臉,時而是一張清冷秀氣的臉……
一張一張陌生的面孔閃過,最后停了下來,一張滿是痕的臉不斷近近,從鏡子中慢慢了出來。
沈玉宜微挑了下眉,輕輕嘆了口氣:“我已經勸過你了,既然不聽勸……”
將手中的匕首在了跟著臉一起出來的手上,接著翻一躍,靠在了窗邊。
它被在梳妝臺上的手開始瘋狂抖,它發出尖銳可怖的聲,紅的眼白混著漆黑的眼中,口中不斷涌出鮮,嘶啞著吼道:“該死……你放了朱砂……嗬嗬……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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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被激怒了,用盡全力掀翻了梳妝臺,鏡子應聲而碎,匕首也被徹底甩了出來,只留了一個圓圓的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黑氣。
擺了錮的臉以極快的速度向沈玉宜沖了過來。
沈玉宜抱臂靠在窗邊,等味和腐爛的味道已經沖到了面前時,才快速一閃。
那頂著臉的東西撞到了窗邊的紅繩,煞氣一沖撞,紅繩金四起,束在屋各的繩子紛紛隨著亮起,往里收,一個一米左右的正方形后停了下來,也將它牢牢困在了里面。
與此同時,外面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沈玉嫣邊的丫鬟不耐煩的聲音:“二小姐,我家小姐讓我來問問,您這里怎麼了,怎麼這麼大的靜?”
第11章 陣法被破
沈玉宜微微皺眉,子時夜深,和沈玉嫣的院子并不是挨著的,怎麼會聽到?
不管了,先對付了眼前這個東西再說。
臉顯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靜,它的作稍稍停滯,的眼珠轉了轉,又鎖定住了沈玉宜,它瘋狂撞擊著四周的紅繩,不斷發出嘶啞難聽的低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