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不是你跑來,說子楓犯了大錯,恐要禍害全家,我想法子嗎?”
辦喪禮,出殯,直接把程子楓這個人抹殺。
一個死人,誰還會追究他生前之事呢?
程老夫人:“云舒,現在不是況變了嗎?也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又把事捅了出去,如今他們這抄家的架勢,萬一子楓暴了……”
老夫人作勢抹淚:“我那苦命的二郎啊,琮哥兒出生都不能來見上一面。
“也不知他一個人在那偏僻的地方,是死是活,過得好不好。”
他應是過得好的。
林莊地偏僻,也不是侯府明面上的產業,府猴年馬月也查不到那里。
莊中屯了百石糧食,金銀珠寶無數,夠他福到下輩子。
“母親舍不得,就去陪他唄,沒人攔著您。”
“胡說,這時候我哪能拋頭面,不是害他嗎?”
“母親真愿意聽我的?”
“當然愿意,只要你們好好的,就是讓我立刻死了也甘愿!”
好一番慈母心。
看著老夫人堅定的眼神,海云舒心底直發笑。
“好。明日我先去賬房支一百萬兩。”
海云舒懷孕后,老夫人借虛弱為由,拿回了侯府的管家鑰匙。
萬事都還得請示。
“你要那麼多錢干什麼?”
“自然是去買大哥他們的命,江璟跟我開了口,至于給不給母親說了算。”
“給,給,只要能保下大郎二郎他們,便是座金山,也搬給他!”
回到關雎閣,小嬋也沒想明白。
“攝政王不是沒跟咱們要錢嗎,夫人剛才為何那麼說?”
“我若不留些銀子傍,以后怎麼自立門戶?”
小嬋錯愕:“自立門戶?夫人是要離開侯府?”
海云舒不否認:“準確的說,是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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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過來時,兩家婚書有約,海家嫁妝要全部侯府的賬,只要程子楓不休妻,就算海云舒死了,這百萬嫁妝也要歸于程家,不能由娘家收走。
正因為如此,程子楓即便再厭惡,為了錢,也不敢休妻。
上輩子,他勾結人,害死了海氏全族,沒了岳丈家的書約,才敢果斷休妻,用心實在險惡。
父親一生打算,只為嫁高門,最終卻落得這般下場。
眼下海云舒也知道,自己要真和離,非被爹爹罵個狗淋頭,依照他的脾氣,斷絕父關系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得仔細為將來打算。
偏偏這心思頗深的婆母,嗜錢如命,鐵公一個。
若不狠狠地將絕境,是絕對不肯主把這麼多錢拿出來的。
海云舒只能兜這一大圈,打著江璟的旗號去跟侯府討債,提前轉移財產,攢足傍錢。
吩咐鶯歌:“明天你拿了銀票,去恒通錢莊找田掌柜,記著做得蔽些。日后東山再起,全靠它了。”
“奴婢知道輕重。”
海云舒在恒通錢莊原本只有三干,說:“有了這筆錢,能至再盤兩個分號,京西的曲州府,京南的臨邑府。”
到時候京畿附近的錢莊就不是的對手了。
鶯歌這時說:“有件事還沒來得及稟告夫人,夫人的誥命寶冊人給了。”
“寶冊?”
頭一回見這東西的。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剛。”
先帝仁慈,非常護臣子,其中還有一特殊好,就是喜歡給大臣們的妻分封誥命。他在位時間不長,可封的誥命就有三十余位,當屬歷朝之最。
海云舒當初料理了皇莊的爛賬,又是東昌侯爵府的大娘子,這才撿了個便宜。
即便如此,丟了誥命寶冊,也是要掉腦袋的。
“被誰的?”
小嬋憤憤道:“還能有誰,肯定是白滄齋那賤人的。不把夫人害死,是絕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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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歌解釋:“方才夫人不在,白小娘帶人來請安,一到門口便崴了腳,在偏廂歇口氣的功夫,東西就不見了。”
如今,白師師以為自己的兒子封了世子,可以高枕無憂了。
一不想讓程子楓回來,二不愿再老夫人挾制,三不肯被海云舒主母的份著。
狐貍尾就出來了。
海云舒猜道:“一心想讓我騰位置,你就算當面問,也未必承認。”
“奴婢也這麼想,所以才沒敢貿然行。”
片刻,海云舒中已有計較:“無妨,我有辦法讓乖乖拿出來。”
月黑風高。
是小嬋在白滄齋后院放了一把火,惹得整個院子瞬間飛狗跳。
“走水啦,快來救火啊——”下人們提著水桶來回奔走嚷。
白師師聽了音兒也從屋里跑出來,剛想問個明白,海云舒就把一錦盒塞在手中。
“大娘子,這……”
鄭重待:“妹妹向來弱,眼見這火勢越燒越大,你就別隨我們去救火了。這是賜的寶冊,妹妹替我保管好,誰若是弄丟了,可是要殺頭的。”
海云舒還用手在脖子前咔嚓抹了一下。
白師師下意識護自己的脖子,等到反應過來,海云舒已經走得無影無蹤了。
低頭看看,手里接過的當然是個空盒子。
險,可惡。
本想著如果海云舒跑來質問,自己就裝傻充愣,死不承認,左右知道程子楓書房里的暗匣,東西藏在那兒,海云舒那幫人下輩子也搜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