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還有二選一的？
老夫人心里是一萬個想保二郎的，可海云舒這樣當著全家面讓選，還怎麼選？
只能做出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這手心手背都是，他江璟若非要選，不如把我的命拿去好了。”
“他要母親的命做什麼？又不是什麼值錢貨，您還是自己留著吧。”
老夫人捶：“怎麼，他死都不讓我死嗎？”
選救大郎，二郎從此就要顛沛流離，再無出頭之日。
選二郎，大郎就要被流放，侄那炮仗脾氣得把家里攪翻天。
“緩兩天再說嗎？”
“啊，江璟收了咱們那麼多銀子，這點面子還能不給？”
老太太是面子、里子都想要，這才猶豫不決。
何氏埋怨：“母親，當初可是你老人家把這侯府說得千好萬好，誰知我剛進門，就要收拾一屋子的通房小妾，生瑩姐兒的時候又胎大難產，差點沒命。如今這日子剛好，大郎要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非一脖子吊死在這廳堂上。”
“你這麼尋死覓活的，是要威脅我嗎？”
眾人見老夫人怒，這才幫腔。
三弟妹：“大嫂你先起來，大哥不還沒流放嗎？這事兒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四弟妹也勸：“你就容母親再想想。”
何氏看出們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給我裝好人，當初，是誰在背后捅刀子，攛掇著讓我去對付二房。
“怎麼？現在見海云舒攀了高枝，就轉了舵了。我呸！
“有你們哭的時候！”
說罷，摔門而出。
一頓飯，被攪得誰也沒吃安生。
到了傍晚，瑩姐兒跑到關雎閣求見，鶯歌以為是來幫何氏討說法的，就攔著沒讓進。
可瑩姐兒不依不饒，嚷著要見海云舒，這一筋發起勁兒來，兩頭牛也拉不走。
早晚都要把話說開，海云舒最后允了的拜見。
出乎意料，瑩姐兒沒說的不是：“我知道，這不怪二嬸嬸。是爹爹不爭氣，自己沒本事，還偏要往上結，才被人當了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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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惹得爛桃花，還得我收拾
海云舒說：“你娘若有你一半心思，也不至于如此。”
“我娘不是沒心思，而是需要找一個發泄對象，去掩蓋爹爹的錯。這樣心里才能好點。”
“你年紀小，倒是個明白人。”
苦笑：“我不懂這些，是他告訴我的。”
他？海云舒話到邊，又下意識地咽了回去，潛意識告訴，還是不問下去的好。
“我喜歡江璟。”
這海云舒知道，大家都知道。
“第一次見他，是在馬球場上，通京都城的王公貴子，屬他最英俊瀟灑。他瞧我敗了陣，便好心支援，助我拿下彩頭，就是這串珊瑚手釧，我一直都帶著……”
青蔥大多會被英雄救的戲碼，撥了春心。
好的年歲，頗有故事的相遇。再加上江璟一張俊冷漠的臉，確實很難把持。
瑩姐兒看著：“你喜歡他嗎？”
海云舒搖頭。
“那你跟他有沒有……”于開口。
海云舒已經活了一世，不似妙齡一般天真無邪，而是早已看遍人冷暖。
喜歡如何？又如何？
之前對程子楓倒是死心塌地，可最后換來了什麼？
所謂，不過是世人為了化私心，造出的詞兒。
男之間，不就是那麼點事兒。
別人海云舒管不著，總之，自己是不會信了。
“為什麼不回答我？”
見瑩姐兒不予罷休，海云舒緩緩道：“你說你喜歡江璟。可你真得了解他嗎？
“知道他殺了多人，抄過誰的家，做過多惡嗎？
“瑩姐兒，你喜歡的是想象中的他，是化過的他。江璟若真如你所說，是個正人君子，又怎會把你一個姑娘家丟在門口？遭人非議。
“為這種人傷心，值得嗎？”
瑩姐兒有些激：“不是他做得。那天，他不肯見我，只我在前廳待著喝茶，熬到最后才同我講了三五句話，就要把我趕走。我是被宮里來的一個小太監騙走迷暈，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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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想落淚：“那小太后心腸歹毒，又纏著他，王府里里外外有多眼線。他就是對我有心思，也不敢明說啊。”
真是不醒裝睡的人。
海云舒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傻姑娘，人為了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是愿意豁出命的。
“別說一個西太后，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若喜歡，也照樣敢要你。
“譬如你為了他，也敢得罪太后，也可以不顧侯府的安危。不是嗎？
“所以，別再自欺欺人了。”
瑩姐兒這個姑娘，雖然孤傲蠻橫，可也沒什麼壞心思。
就是因為慕江璟太深，才孤獨終老，苦了一生。
念在前世并未作惡，海云舒愿意開導，給指條明路。
現在罵醒，還不算晚。
別弄得如同上輩子一樣，陷在沼澤里無法自拔，錯過了多好姻緣。
“他是個沒的人。他不會娶親的。”
“你怎麼知道？”
就是知道啊。
上輩子，海云舒死的時候，江璟都還沒娶王妃。
這種人，注定要孤獨終老。
海云舒沒法跟解釋，只說：“你玩不過他，別把心思都浪費了。老太太不是也幫你親事了？
“聽說那岳家哥兒家世好，長得也俊，未必就不如江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