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婆子通通被一字拉開,并排跪著。
海云舒眼風掃過瑟瑟發抖的眾人。
厲道:“話我只說一遍,你們聽清楚了。
“世子中毒,我這做親娘的,現在要替他討個公道。
“誰知道什麼,就說出來。只要是實話,不管你是被還是主,我一概不追求。第一個說的,賞一千兩。第二個,賞五百兩……若是偏有那的,要跟我比一比耐心。
“過一刻鐘,我就剁一手指。”
說話間,曹管事已經讓人將殺豬案抬進了院子,明晃晃三把刀在案上,驚得人心里一涼。
十幾個奴婢害怕的在一起。
爐鼎里燃著的短香,一燃盡便是一刻鐘。
“把頭給們套上。”
幾人眼前一黑,被麻袋套了頭。
海云舒放話:“丑話我可說前頭,最后一個招的,不論你有多大的臉面,多厲害的靠山,都別想活著走出這院子。”
第17章 你要殺了?
何氏沒想到海云舒能做得這麼絕,左踢右踹的想拼一把,但怎敵得過健碩的掌刑嬤嬤。
“老實點。”嬤嬤可不搭理那麼多。
見此架勢,房里的丫頭婆子們各個心慌意。
往前一步,往后一步,都是死路,大家思來想去,誰也不敢打頭陣。
很快,第一柱香燃盡。
曹管家揮揮手,廚司里宰牲口的馬三就上前拎起一使,像拎小子一樣,把丟到前面。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夫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瞧瞧,多忠心。”
何氏邊的一等使,如意,這事兒若說不知,恐怕沒人信。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
正求著,馬三手起刀落,只聽一聲撕心裂肺的慘,雪白的玉指便咕嚕嚕的滾在地上。
海云舒輕聲吩咐:“繼續。”
馬三立刻去拎另外一個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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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子烈的,雙手在空氣中撲騰抓,還想跟馬三拼一拼,結果自然被毫不留的剁了手指。
橫飛。
眾人見當家主母了真格兒,早就嚇破了膽。
鶯歌立在海云舒后:“還有哪個骨頭的,站出來,讓咱們見識見識。”
“我說,我說!”
人群中,有一個巍巍地舉了手。
眾人蒙著雙眼,慌里,也沒聽清是誰先打了退堂鼓。
小嬋上去撤掉的頭套,如夢,也是何氏房里的使,要的人。
只聽如夢戰戰兢兢地說。
“是我家大娘子,前幾日說自己熱頭暈,我拿著方子去抓些藥。藥鋪的人說,這方子有幾味藥兇險,要謹慎著服用,可我給大娘子后,也沒見吃這些藥,想必,想必是跟世子中毒的事兒有些關聯……”
“還有呢?”
“回夫人,我只知道這麼多。真的。”
“你可愿畫押。”
“愿意。奴婢所說句句屬實,就算上了公堂,也絕不翻供。”
海云舒瞧不像是個能扯謊的,就讓小嬋把錢給賞了。
“這一千兩錢你拿著,以后也不用回大房做事了,就留在我院里伺候吧。”
如夢連連叩拜:“多謝夫人大恩!”
何氏則在一旁氣得發癲,雖然被塞住了,可也能聽得出在不停地罵“賤人”。
海云舒再提點:“大到殺放火,小到芝麻綠豆,盡管說。我絕不食言虧待了。”
剛才眾人不敢明說,是有顧慮。只怕萬一背叛主子,事后就沒了去,斷了謀生之路。
現在見提供線索不但有錢拿,還能到當家主母的院子里伺候,離開那個事事苛待下人的主子。
倒是一舉三得。
畢竟,十指連心,聽著如意們生不如死的喊,誰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賭。
“我也知道些,”另一個嬤嬤也招了:“大娘子那天給了我一包藥,說是能治風寒,簡單煮一煮給端過去。還特意代,我把藥渣給埋了。我瞧著里面有幾味藥材很是珍貴,沒舍得扔,還留了一些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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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渣在哪?”
“就在我房里。”
“小嬋,賞。”
“多謝夫人!”
眼見著嬤嬤也拿了錢,有了出路,其他人更是按捺不住。
“夫人,我親眼見到,是大娘子指使如意給世子的藥膳里下毒的。”
“夫人,我也知道……”
……
一時間,院子里七八舌,全是指控何氏罪行的,熱鬧得仿佛上了公堂。
最后,鶯歌執筆將事經過錄到紙上——
原是何氏謊稱自己有病,拿著有尖尾芋的方子人去抓藥。
親娘就是醫出的,從小耳濡目染,何氏自然知道許多藥理。
于是,故意催下人簡單的把藥熬一熬,只要不足三個時辰,尖尾芋的毒就還在。
隨后,又讓自己的心腹趁把藥混進琮兒的藥膳中,幸好琮兒本就食量不大,那天哭得厲害,母就喂了幾口,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使婆子們一一畫押按手印。
海云舒拿到了證供,想告何氏個殺的罪名,輕而易舉。
“老夫人到——”
海云舒冷笑,靠山這麼快就來了。
何氏一見老夫人,也仿佛看到了救星。
這個海云舒辦事雷厲風行,著實不好對付,恐怕侯府里只有母親大人才能得住。
海云舒起行禮:“母親來了。”
老夫人看著何氏灰頭土臉的樣子,讓人扯了里的抹布:“是你干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