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總行了吧？”
謝賀章看著書青瑤手里嶄新的人民幣，沒有，倒是謝荷蘭沖上來，接過了書青瑤手里的錢。
滿臉堆笑道：“書知青，既然看你這麼有誠意，那就一個月一塊錢吧，先說好了，這丫頭腦子笨，如果不小心把你東西弄壞了，我這邊可不包賠啊！”
剛才只是想跟書青瑤討價還價，看書青瑤有錢，想再抬一抬價。
現在謝賀章回來，怕謝賀章不同意，到的鴨子飛了，趕把事定下來。
謝賀章抓住謝荷蘭的手，一把將錢搶了回來，謝荷蘭氣得大呼小：“謝賀章，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有人愿意幫你養你妹妹，你還挑三揀四，你那點工分你養得起小倩嗎？”
謝賀章英俊的臉上閃過一惱意，心里頭蔓延上一種難以言喻的難堪。
他確實養不起謝小倩，每天拼死拼活工作，也就賺口飯吃，謝小倩跟著他，一天也只能吃一頓飯，七歲的孩子瘦的跟貓一樣。
他如果有點能耐，也不至于讓自己親妹妹上山摔斷，也沒錢治，到現在謝小倩走路都跛腳。
謝賀章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去，書青瑤看著他的表，心尖兒疼。
急忙道：“謝賀章，我是真的想收小倩做學徒，太有天賦了，我舍不得埋沒，你相信我好嗎？我不是同你，這錢給你，是希你能信任我，把小倩給我。”
謝賀章抬起頭，看著面前人誠懇明艷的大眼睛，他把錢塞回書青瑤手里。
書青瑤急道：“謝……”
“如果你真的想教，那我不能收你這個錢。”謝賀章聲音冷的道。
謝荷蘭氣得大呼小，謝賀章充耳不聞，把謝小倩推到書青瑤面前，“跪下，師父。”
“啊，別別別！”
書青瑤話還沒說完，謝小倩利落地跪下磕了三個頭，喊了一聲書青瑤：“師父。”
書青瑤瞪了謝賀章一眼，把謝小倩抱起來，對道：“你跟之前一樣喊我姐姐就行。”當然，以后得喊嫂子。
謝小倩眨眨眼睛，甜甜喊：“姐姐。”
書青瑤看著謝小倩，認真地對道：“小倩，你不笨，你很有天賦，”甚至可以說，在音樂方面，是萬里無一的天才。“你好好跟我學，以后你的未來，不止是在村子里當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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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倩不知道聽沒聽懂了，懵懂地看著書青瑤，只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逐漸流出。
想跟著書青瑤一起學音樂，想見一見說的未來，跟書青瑤在教室里的一個下午，是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時間。
書青瑤把謝小倩放下，然后把錢塞回謝賀章手里：“這錢你收著。小倩跟在我邊，也不是什麼事都不干的，以后要幫我蒸飯，洗碗，打掃教室，這是的工資。”
謝賀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推。
書青瑤見他收了錢，終于松了一口氣。
謝荷蘭見錢沒有落到手上，臉就不好看了，但是礙于書青瑤在場，也不好發作，忍耐著笑道：“賀章啊，這錢可是我幫你談下來的，你到時候可得分我一半。”
然后又對書青瑤道：“書老師，你吃過晚飯了嗎？要不在我家一起吃一點？”
書青瑤搖了搖頭，“我回知青宿舍吃。”然后轉過頭，笑著看向神晦暗不明的謝賀章，“謝同志，有時候送我回家嗎？”
謝賀章深深看了一眼，垂眼道：“等一下。”
他抱著謝小倩進了屋，讓謝小倩在房間里吃飯，然后從屋取出了一個洗得干干凈凈的飯盒。
這飯盒是昨天書青瑤塞給他的。
書青瑤把自己的飯盒塞進自己的小布袋里，笑瞇瞇地道：“謝同志，我們走吧。我有話想對你說。”
*
月亮，高高的掛在頭頂。
八月十五，是個圓月。
夜晚的風，帶著的涼意，吹過來，夾雜著路邊玉米地的青草氣。
令人有些愜意。
書青瑤了一個懶腰，深深地吸了一口這無污染的空氣，笑著看著走在邊的謝賀章。
十七歲的年人，眉心蹙，好像在解決什麼人生大事一般，一子年老的味道。
謝賀章沉著聲音問道：“你想對我說什麼？”
“哦……”書青瑤玩著自己前的小辮，“你剛才是不是覺得我，是為了接近你才故意說要收小倩做學徒的？”
“你……”
謝賀章一下噎住，心思被破，抬起眼看向書青瑤。
書青瑤無辜的眨眨眼睛：“誰你都不搭理我，一開始我確實有這樣想啦。”
謝賀章：“……”竟然還敢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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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賀章：“我哪有不搭理你？”
“哼。我這輩子可沒遇到過像你這樣難討好的人。”
這話書青瑤說得并不假。
在城里，向來是男孩子追在屁后面討好獻殷勤，就算是跟江潯結婚，那也是江潯倒追的。
這輩子還沒有主追過男人呢。
謝賀章抿了抿薄，并不說話。
對于城里來的富家來說，口袋里隨便撒撒錢，就夠鄉下人吃一個月了。
可能對于書青瑤來說，包一個孩子一日三餐，還給工資，只要能達目的，讓高興，那就是灑灑水而已。
是不會損失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