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薯梗,你是不是又想逃避本季度的演講比賽?”
方在臺上指名道姓點莊嚴,胡思想的莊嚴不由自主打了一個激靈,低垂的頭本能地高高仰起。
紅薯梗,是方給莊嚴取的綽號。
紅薯,農村最普通的莊稼,莊嚴老家村里的主要產就是紅薯,莊嚴吃紅薯長大。
梗,解釋為正直、耿直或者是頑固。網絡用語中為“哏”(gén)的訛字,意思是笑點、伏筆,指有特別含義或諷刺意涵的東西。
方給莊嚴取綽號為“紅薯梗”,可謂妙不可言,一針見,不但界定了他的出,還標簽了他的格特征。
莊嚴怒火中燒,不只是方正式場合下喊他“紅薯梗”,而是對他的那一份做派已經無法再忍耐。
背梳油頭,比人還要白的臉,上厚下薄的猩紅得滴,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看人總是迷迷離離,一天到晚香水噴得能嗆死一頭牛。
什麼東西!
什麼也不懂憑什麼依仗位置頤指氣使?
莊嚴騰地站起來,怒視方幾秒鐘后,從袋里掏出一支舊式鋼筆,刷刷刷在采訪本上寫下幾行大字,撕下紙片,過去狠狠地摔到方臉上。
“辭職?紅薯梗,你敢嗎?”
方上下左右看了小紙片好一會,語氣不屑一顧且充滿威脅。
“憑什麼不……”
莊嚴剛開口,胃部一,一惡氣涌,上面噴出一灘污下面竄出一個響屁,齊齊襲向方。
“紅薯梗,滾回你那小山村去種紅薯吧!”
后方氣急敗壞的嚎為歡送莊嚴最聽的致辭,莊嚴手上揣那支舊式鋼筆昂首走出會議室,全無比輕松。
這支舊式鋼筆是莊肅送給莊嚴的禮,莊肅是莊嚴的祖父,今年剛好九十歲。
莊嚴一般況下不會拿這支舊鋼筆出來寫字,上一次拿出來寫字還是在學校填寫就業意向的時候。
作為高考績名列全省第三位的學霸,莊嚴大學畢業完全有機會留在大都市的大新聞工作,省城的新聞單位更是拋來橄欖枝。但莊嚴猶豫不決,征求家里的意見,家人讓他自己決定。
莊嚴無意間到藏在袋里的這支舊式鋼筆,毫不猶豫掏出來填寫下回小縣城發展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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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嚴奇怪爺爺送給他的這支舊式鋼筆怎麼會有這樣的一神奇力量?莊嚴也想不通,爺爺一個小山村里的老人,怎麼會有這樣一支舊式鋼筆?
據大學歷史系學習考古專業的同學說,這一支鋼筆可是“Parker”(派克)牌,為較早一批國外進口金筆,有很高的典藏價值。
第2章 爭吵
一道閃電過后一聲悶雷,豆大的雨珠砸在莊嚴的上渾然不覺。
“你給我站住!”
于卉沖出會議室,沖進雨幕,擋在莊嚴面前。
莊嚴看都沒看于卉一眼,一側,繼續大步向前走。
“你不能辭職!”
于卉沖上前從背后攔腰抱住莊嚴。
“請你松手!”
“你答應我,不要辭職!”
“請你松手!”
“你知道嗎?他會耗死你,他剛剛和我爸爸通過話。”
“請你松手!”
“你要考慮后果,后果會很嚴重,懂嗎?”
于卉抱住莊嚴不放。
“哥!”
隨著聲音,一把傘為莊嚴遮住瓢潑大雨,撐傘的是位中等個兒的孩,心形臉,高高翹起的下與發際線上的人尖相呼應,使得很耐看。
孩雖比于卉矮一個頭,但偏瘦的材在一件普通的白碎花連襯托下看上去更加亭亭玉立,超凡俗,大雨中有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別樣清純。
“林溪?”
林溪和莊嚴同為清水灣人,是水州星星兒園的老師。
“哥,走吧。”
“他不能走。”
“為什麼?”
“他必須去要回那張辭職申請。”
于卉堅決不放莊嚴走。
“不好啦,有人倒地!”
大雨中,大街上傳來呼喊聲。
莊嚴用力掙于卉,沖向前面地上的一團黑影。
醫院急診室,莊嚴顧不得一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掏出那支舊式鋼筆在病人家屬欄上簽上自己的名字后,跑到收費排隊付錢,等他跑回搶救室門前,一位氣息還沒有勻的子過來向他出右手:
“謝謝你,莊記者。”
莊嚴攏目一看,見面前的這位子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多,但且高雅,一職業套裝提醒莊嚴這是一位有份的人。
“俞領導?”
莊嚴不敢回握俞領導過來的手。
“醫生說,我爺爺已經離生命危險,要不是你及時施救,后果不堪設想,你辛苦,把臉。”俞領導的手自然收回,從包里拿出一小包紙手帕遞給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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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領導,老人家他一定會很快好起來。”
莊嚴接過紙手帕。
“你要辭職?”
“消息真快。”
“準備去哪里發展?”
“回村里。”
“有計劃嗎?”
“初步設想,但不是很。”
“哦,明天上午你如果有時間可以來我辦公室坐坐,一起探討探討。”
“謝謝俞領導,啊咻!”
莊嚴打了一個噴嚏。
“你快回去休息。”
“領導再見。”
莊嚴走出急診室,林溪迎上前來,為他打傘。
“你怎麼還沒回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