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波面上完,宋浣溪足不沾地的繼續點餐,剛剛還半滿的茶室,現在已經是滿客。
大部分客人都拼了桌,只有一位——
宋浣溪腳一頓,看向了角落里的客人,他年紀很輕,只有二十三四的樣子,一洋氣的三件套西裝,還打了個紫紅領結,戴著副金邊眼鏡。
看上去文質彬彬,像是在中環坐辦公室的銀行職員,和坐滿茶室,干苦力的工友們的氣質截然不同。
這讓他顯得有些格格不,或許這就是沒人和他拼桌的原因吧!
宋浣溪甚至連聲音都放了許多:“陸先生,還是一杯咖啡嗎?”
陸生點了點頭,溫文地笑道:“照舊。”
宋浣溪立刻快步行到取餐口,輕聲道:“池伯,一杯咖啡。”
池老板探出頭來,朝角落看了一眼,皺起眉來:“又是他?”
“行了,一會兒就好。”
旁邊的池嬸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怎麼就有人喝不夠刷鍋水呢!”
刷鍋水……
池伯心一痛,瞪了一眼:“你說兩句!”
他又看向宋浣溪:“你就在這等著,等會兒直接給他送去!”
話罷,宋浣溪看著池伯回了廚房,從架子上拿下了一個棕的玻璃罐子,舀了兩勺里面的棕末,倒到了陶瓷杯里,又倒了點熱水進去,攪一攪,直接放到了托盤上。
“好了,送去吧!”
宋浣溪小心地端起托盤,走路也謹慎了許多,這一小杯咖啡的價錢,抵得上兩大碗鮮蝦云吞面了!
陸先生第一次來點的時候,店里還沒有;他第二次來點,還是沒有。
第三次,池老板直接去了趟上環的先施百貨,回來的時候,就提了這麼一個灰罐子,里嘟嘟囔囔,說什麼這一罐不賣上幾十杯,他都是虧的!
結果,宋浣溪餐的時候,聲音被其他客人聽到,紛紛起哄,也要喝這泊來的卡非,報了價錢后,還是有三四個年輕的客人堅持。
等咖啡上來,他們喝了一口后,立刻大罵老板黑了心肝,拿刷鍋水糊弄人!
池老板割一樣退了錢,才讓這幾個客人消停了。
從那以后,陸先生點了咖啡,宋浣溪都是安靜地走到取餐口,悄悄地通知池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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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陸先生的咖啡,滿室的客人都點了餐,餐也上的七七八八了,有不客開始了起來:“阿浣,讀報吧!”
“讀嘍讀嘍,就讀那個酒和刷鍋水的新作!”
這話一出來,頓時引起了哄堂大笑!
宋浣溪:“……”
試圖為其正名:“人家那是酒與咖啡!”
可惜的努力,終究還是淹沒在了一片刷鍋水的起哄聲中。
宋浣溪無奈的搖了搖頭,店里的老客,大部分是附近工廠的工友,很多人目不識丁,或只勉強能寫自己的名字。
不知從何時開始,為客讀報上連載的小說,了面館的保留節目。
一份明報被熱的客們塞到了手里。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手持報紙的一刻,餐廳的聲音,在短短幾秒弱了下去,竟沒有一個人再開口說話,甚至連吃面的聲音,都放輕了許多。
宋浣溪習慣咳了兩聲,清清嗓子,翻到了明報副刊部分,找到了查先生以酒與咖啡連載的新書,聲并茂的讀了起來:
“小龍麻在地,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想自己武功雖然練的深,終是了臨敵的經驗——”
……
“過了良久,臉上微覺有,黑夜視如同白晝——”
宋浣溪的聲音一頓,已然看到,下面幾句又摟又抱,按照以往慣例,這種描寫,都是春秋語法,一帶而過。
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同時心中已經開始盤算,這一段要換何種說辭,才能確保上下文的連貫。
等等!
這個壞了小龍清白的,是尹志平?不是楊過??!!
一道驚雷在宋浣溪腦中炸開,炸的五臟六腑都碎一團!
又驚又怒,酒和刷鍋水!他怎麼敢!
怎麼敢寫出這種劇!
011 胡編造之始
一直看到楊過懵懂無知,小龍悲憤下山,宋浣溪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小龍一起碎了!
沉默太久,旁邊的客人開始催促起哄:“怎麼不讀了?!”
“不見一之后呢?!”
宋浣溪緩緩吐出一口長氣,手中的報紙幾乎被抓爛,先喊了句抱歉:“有個生字不認識——”
“想了半天,還是不認識。”
客人們忍俊不住,發出了陣陣笑聲,客阿生哥笑的聲音最大:“這個我!我看每個字都眼,就是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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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浣溪角勉強扯了扯,看著滿室興志的客人們,做了一個十分大膽的決定,一抖手中報紙:“那我繼續了!”
“——原來雙眼被人用布蒙上了,隨即傳來了衫悉索之聲,卻是有人在邊坐下了。”
“一個溫潤男聲響起,‘姑娘莫怕,小可,小可只是慕姑娘許久,今日見姑娘被那人所傷彈不得,本想默默守著,卻又實在按挎不住思慕之心——’”
“他接下來絮絮叨叨說了許久,什麼一見鐘二見傾心,三見就想和定終,甚至連兩人子的名字都起了幾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