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浣溪啞然,池老板賣咖啡,確實心黑了點。
兩個人間的氣氛,終還是冷了下去。
陸先生干脆把手里的舊報紙遞還給了宋浣溪,“家不遠了吧?你自己回去吧!”
宋浣溪接過舊報紙,道了聲謝,轉要走,陸先生又喚住了:“我姓陸,名興邦,你以后……還是我陸先生吧!”
宋浣溪從善如流:“好的,陸先生。”
013 第一個黑
陸興邦見始終拘謹,索又多說了幾句:“往日若是今天這樣的場面,刀疤唱了黑臉,我會出來唱個白臉,加不到兩月錢,也絕不會低到一。”
宋浣溪頓時反應過來,刀疤在面店里幾次轉頭,中間還一臉困,原來是等著陸興邦站出來!
他為什麼沒有站出來呢?
宋浣溪疑地看向了陸興邦,后者再次輕笑出聲,“因為小可,還想聆聽先生胡編造啊——”
宋浣溪:“……”
啊,這人能活到這麼大,可真是不容易!
只是敢怒不敢言,看上去,就有些憋憋屈屈!
陸興邦忍住笑,咳了咳,低了聲音道:“今天酒和刷鍋水寫的那段劇,確實討厭!”
“幸虧被你改了!”
宋浣溪被冰霜覆蓋的心口,瞬間春燦爛,百花齊放!
看到雙眼重新變得明亮,陸興邦眼中笑意又加深了幾分:“好了,趕回家吧!”
頓了下,他輕描淡寫地又補充了一句:“只要我還在這里一天,你就是絕對安全的。”
宋浣溪雙眼閃亮,配合著反問道:“那我是不是每天都要絞盡腦,編點好聽的故事給你?”
陸興邦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那最好不過了!對了——”
他話鋒一轉,微笑道:“我很期待明天神雕俠的新劇。”
神雕俠的……新劇?
宋浣溪一頭霧水的和陸興邦對視半晌,漸漸回過味來——
壞了!
酒和刷鍋水的原文中,小龍一氣之下,下山而去了,呢,編了個楊過傻呼呼的看呆人的劇!
這,這要如何自圓其說?
還要把自己的李鬼,無銜接到連載的李逵上去?!
宋浣溪麻木的轉,向著家里走去,改寫這麼一點劇,就已經開始頭痛了,真不知道酒和刷鍋水,每天連載八千字,是如何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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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渾然忘了自己的存在,呆呆轉,漸行漸遠,陸興邦英俊的臉上始終帶著一抹濃濃的笑意。
這大概是他黑人生中,唯一的調劑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刀疤湊了過來,遞上一煙,必恭必敬的為陸興邦點上,提醒道:“興哥——”
“跛豪,仔坤,四叔,都已經到了,就等您了。”
陸興邦點了點頭,卻不著急,他緩緩吐出一個煙圈,叼著香煙,手把扣重新系上,打好領結,大手向后一捋,出飽滿的額頭。
最后,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平眼鏡,往鼻子上一架。
轉眼就從街邊浪子,變回了文質彬彬的笑面虎。
陸興邦邊還剩半截的香煙往地上一丟,黑皮鞋直接踩了上去,泯滅了最后一點煙:“走。”
今夜豪賭,注定無眠。
……
本就不長的路,今天尤其短,宋浣溪站在家門口時,還有些懷疑的回頭看了看:還一點思緒都沒有呢,路怎麼就到頭了!
抬頭看到家里的燈亮著,宋浣溪心中頓時暖暖的——父親雖不在了,只要們三姐弟還在一起,就是一個完整的家!
宋浣溪蹬蹬蹬,一口氣上到了四樓,還沒站穩,房門就被打開了,文仔小小的子撲了過來,“阿姐!”
老二阿蕓站在文仔后,抱怨道:“他非要趴窗臺上等你,說這樣你一回來,他就看到了!”
宋浣溪笑了起來,提起手中的油紙包:“文仔,不?一會兒我們煮云吞當宵夜!”
文仔笑的兩眼彎彎,捉了宋浣溪的襟,亦步亦趨的跟在宋浣溪旁,一起進了門。
宋浣溪立刻放下手里的報紙,提著云吞去了廚房,端起鍋,加上水,一回頭,阿蕓和文仔,一大一小,堵在了門口,興致的看作。
宋浣溪又好氣又好笑,把們轟了出去。
一會兒功夫,云吞煮好了,剛好一人一小碗,宋浣溪并沒多做加工,只在清水中放了點蝦皮紫菜,配上這鮮蝦云吞,就已經極鮮。
三姐弟把餛飩吃的一干二凈,連湯都喝的,阿蕓好奇地問道:“阿姐,今天池葛朗臺怎麼這麼大方?讓你下鐘這麼早,還拿了鮮蝦云吞給你?”
自從宋浣溪在家中排練歐也妮·葛朗臺,讓二妹知道了老葛朗臺這個人,池老板在老二口中,就變了池葛朗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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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二妹這樣稱呼池老板,宋浣溪總是比正常下鐘拖個十幾二十分鐘才能到家,偶爾帶回家的,也以賣剩的車仔面居多。
宋浣溪當然不能直接說,刀疤帶著十幾個兄弟跑來砸場子了!
面不改地應道:“今天池嬸生日,池伯提早關了店。”
阿蕓恍然大悟,接著又興地問道:“阿姐,今天怎麼這麼多水果?我看到廚房還有一大塊咸!”
宋浣溪有些頭疼,老二怎麼這麼多問題,看看小弟多乖!
隨口道:“是師兄買的,給了東西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