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琛搖頭輕笑,這就是年輕的孩子麼?更喜歡副刊的恨仇,對于正刊的時事和社評興趣寥寥。
查先生的工作,任重而道遠啊。
他很快把些微雜念拋之腦后,專注于劇本之中——連虧三部文藝片,錢財損失不算什麼,工作沒有半點就,才讓他難以接。
019 宿敵!
“柳郎,你若應了我,自今日起,我吃齋念佛,服侍母親,只等嫁你;若你不來,我自剪了頭發當姑子去!”
郭云琛手劇本,久久未,這《紅樓二尤》改編自《紅樓夢》,主要講述了賈珍看中尤家母,私設外宅,供應母三人開銷。
尤二姐似水,被賈璉所騙,又被其妻王熙所辱,終落個香消玉殞的下場。
尤三姐烈如火,上戲子柳湘蓮,二人私定終,卻被賈珍所阻。誤會之下,三姐以死明志,柳湘蓮在墳前發誓,必報此仇,騎馬攜劍遠去。
……
編劇功力深厚,寫法老道,可以說改編的十分功。
做為一個電影劇本來說,恨仇足夠激烈,紅樓夢的名氣也足夠大——
郭云琛擔憂的只有一點:他的競爭對手,太強大了!
港城現今,諸多電影公司中,唯有他的榮昌和裴氏的兄弟影業做的風聲水起。
他和裴遠洋,可以說是老對頭了。
當年在新加坡,雙方為了爭奪院線就水火不容,后來又幾乎同時發現,片源已無法滿足高速擴張的院線。
他率先來港,立榮昌電影公司,本以為領先一步,至此拉開裴遠洋和他的差距。
沒想到,裴遠洋隨即就落腳港城,還大手筆的買下清水灣的地皮,興建裴氏影城!
之后幾年,他專注拍攝文藝片,裴氏側重黃梅調電影,倒也相安無事。
沒想到,一個月前,裴氏兄弟出品的《江山人》,在馬來的吉隆坡舉辦的亞洲影展上連斬最佳導演,最佳主角,多項大獎!
港城幾十家報紙爭相報道,連明報也破天荒的在主刊醒目位置刊了一篇新聞稿!
等于幫裴氏免費做了一波全港宣傳!
裴氏兄弟的黃梅調電影一時風頭無兩——
而他,他的榮昌,是不拍黃梅調電影的。
郭云琛始終認為,戲曲終究是老黃歷了,未來的世界,一定會是國語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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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
郭云琛眉頭鎖,這部國語版的《紅樓夢》,能在裴氏的黃梅調中,殺出一條路嗎?
……
郭云琛為了劇本煩惱的時候,宋浣溪也陷了小小的煩惱中——
楊過竟然也下山了!
昨天胡編造,暫未餡,可原文竟是小龍和楊過先后下山,新劇,已圍繞著楊過一人展開!
而編造的劇中,小龍雖略有嗔怒,和楊過關系還好著呢!
這,這讓如何棒打鴛鴦?!
宋浣溪絞盡腦的思考著,旁邊的郭云琛亦是陷長考中,只有司機,不時的從后視鏡中看上一眼,心中暗暗稱奇:
郭家的先生們都知道,別看琛平時最和氣不過,可久了就會發現,琛的和氣,只限于談論事的時候,一旦討論完畢,琛是真不說話!
就這脾氣,不知驚退了多個長輩介紹來相親的千金小姐!
沒想到,他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郭先生和年輕小姐如此和諧共的一幕!
轉眼大半個時辰過去,路兩旁出現了前方施工慢行的標志牌,路也變得坎坷起來,司機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隨即,他瞥到了一個高大影,立刻出言喚道:“郭先生!”
宋浣溪猛地驚醒,下意識地向車窗外看去,的呼吸不由一窒——
海岸接之,一個七八米高的土壩,仿如尖刀一樣海中,土壩之上,一輛又一輛的工程車,把上面滿載的沙泥碎石,傾倒進海水之中!
土壩,像是一個孤島,又像是一個桀驁不馴的戰士,向大海發出他的怒吼!
填海造陸!
雖早已聽聞,如今不商人拍下地皮后,不滿地皮面積,直接進行填海造陸,可親眼看到,宋浣溪還是第一次!
終于明白,書中言愚公移山,以人力勝天力,是何等的壯哉了!
宋浣溪的視線,落在了土堤上的數道人影上,其中一人尤為高大,上的黑西裝撐的鼓鼓的,其他人都圍在他邊,一看就是話事人。
不知道他邊的人說了什麼,高大男子突然抬頭向這邊看來——
旋即,他張開雙臂,黑西裝飛揚在后,仿佛一只黑俊鷹,飛躍而下!
下一秒,一只勁瘦有力的大手扣在了腦后,宋浣溪不由自主的向一旁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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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反應過來時,的臉頰,的在了郭云琛的前,和他結實的膛,只隔了薄薄一層襯!
可以清晰地到他口的溫度,和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砰,砰,砰……
而那只使倒向他懷中的大手,依然扣在了纖細的頸上,讓無法起!
宋浣溪的臉瞬間燒紅,結結地開了口:“郭,郭先生?”
的臉埋在郭漢桑的懷里,聲音聽上去悶悶的,并不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