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雙手糲干燥,傷痕遍布,和尋常這個年歲的子完全不同。」
顧祁風頓了頓,放了聲線:「南絮,我知道這些年你苦了。
「如今我已經高中,日后我們會越來越好,你吃過的苦我都會彌補。」
我搖了搖頭,語氣堅決:「那是你的人生,不是我的。
「當年老爹救我一命,我的前半生便都為你而活,助你爬上了你的坡。
「可屬于我的那個山坡,還在等我自己爬上去。
「從今之后,南絮的人生只屬于我自己,我要自己向前,自己爬坡。」
雨勢漸大,顧祁風手中的傘微微傾斜。
他握了傘柄,指節發白,抿了抿還要再說。
我轉過:「你走吧,顧祁風。」
直到顧祁風的影消失不見。
系統恨聲道:【好好好,男主來了你還把他趕走。
【我看你是心不想讓我吃頓飽飯。】
我收回手,淡了神:「你為男主著想,卻還想讓我管飯,這不是吃里爬外嗎?」
系統爭辯:【可我的出廠設定就是這樣的。】
我反問:「那這就是對的嗎?
「你們總是驅使穿書者去完對男主有利的劇,南絮要賺錢供顧祁風學習考取功名,要做一個合格的妻子替他承擔公主的怒火。
「最后,南絮還要在合適的時機收下放妻書,將男主還給他的白月。
「便宜全讓男主占了,苦全讓南絮吃,換作是你,你愿意嗎?」
系統沒再說話。
良久的靜謐之后,它泫然泣:【對不起,是我只想著吃飽,只想著促進男主的意,我都沒想過按照書里的劇,南絮是那麼苦的。】
它說到后面,像是一個委屈的孩子嗚咽起來。
【我再也不催你走劇了,嗚嗚嗚……我幫你賣包子賺銀子,讓你在這里過上好日子。】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我肯定道,「這下你是一個有腦子的系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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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系統醒悟之后,盡心盡力幫我升級配方做包子。
我的野菜包子因此口味更佳,直接紅遍京城。
直到九公主曦允出現在我面前。
我才驚覺,我的腦許久沒有發作過了,離顧祁風遠些果然有用。
我被曦允的侍衛請到了饈味閣的上等包廂里。
曦允穿著一鵝黃裝,笑意盈盈。
是書里南絮沒見過的好臉。
親手給我遞了茶:「聽說你是顧郎的養妹,也是他的養媳?」
說到后半句時,提高了聲調。
盯著我的眼神也變得銳利。
近來京城人盡皆知,九公主曦允在高調追求新科狀元。
我哪會不知要的答案,當即答道:「公主說對了一半。
「民是顧祁風的養妹不假,但也只有這麼一層關系。」
曦允角微揚,笑意卻不落眼底:「那為何他與我說自己已有了心上人,不日便會娶你為妻?」
我搖了搖頭:「要娶的,未必就是心上人。」
其實書里有寫,顧祁風早就有了白月。
嫁將軍府的太傅之林歆然,將軍早逝,年紀輕輕,了孀。
太傅門第極高。
哪怕兒了寡婦,也不是顧祁風能夠肖想的。
為了離自己的月亮更近一些,他鉚足了勁,考取功名。
可世事弄人。
顧祁風金榜題名那日,遇見了皇上最寵的九公主曦允。
曦允對顧祁風一見鐘。
聽聞皇上有意賜婚時,顧祁風覺得這是上天的警示,勸誡他不能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他本就盡煎熬。
一邊是陪著自己歷經苦難的南絮,他曾親口答應爹娶為妻。
一邊是自己忍慕的白月,他的心之所向。
他不想尚公主,也不想給白月添。
思來想去,不如娶了南絮,給一個好的結局。
所以他向圣上表明,自己早有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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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他護他十年,他不能辜負。
07
圣上善解人意,被他的人品打,不再提賜婚一事。
但曦允因此記恨上了南絮,經常尋機會找南絮的麻煩。
即使后來南絮與顧祁風了婚,了狀元夫人,也時時被一些為討公主歡心的貴婦們針對。
南絮自小在鬧市長大,不懂高門大戶的規矩。
沒有讀過書,作不詩,彈不好琴,下不了棋。
哪怕行禮的模樣,都會引來笑聲。
也因此,在各個宴會上被折騰得丟了許多臉面。
可是一想,這是因為顧祁風才招來的麻煩,甘之如飴。
直到秋狩那天,顧祁風在刺客出現之時,毫不猶豫地越過南絮,護向了林歆然。
他眼里的擔憂和忍的意,如同盛夏時節干涸河床上敞著肚皮的魚蝦,無躲藏。
南絮不傻,敏銳察覺到真相。
顧祁風娶只是因為父親臨終囑托,和這些年相依為命的補償。
他甚至早已想好。
兩年后,等公主對他不興趣了。
就給南絮一紙放妻書,放自由。
再去盡力求娶林歆然為妻。
南絮在書房里看到顧祁風的這頁自述書時,難得快要死掉。
辛辛苦苦學習認字,最先讀懂的卻是心上人不自己的真相。
未免也太過殘忍。
所以我穿來的第一天,就確定自己不會再去走這樣的劇。
曦允思忖良久,纖手輕叩杯壁:「你是說,顧郎另有心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