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證人有了。
向馳和尹方圓聯手審問,不費吹灰之力便突破了潘仁安的心理防線。
潘仁安代了。
他的作案經過與袁文濤的演繹基本一致,殺機則和死者的妹妹劉丹霞的推測一模一樣。
結案第二天,尹方圓請大家了頓家常菜,在飯桌上,此案引起了相當激烈的爭論。
尹方圓和袁文濤認為,潘仁安太慘,殺是因為被劉紅霞到了絕境。
檢驗科的一個大姐姐不同意,覺得夫妻之間應該好聚好散,潘仁安沒能耐,還拖著人家不肯離婚,劉紅霞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更慘。
寧安和馬卓研對中老年人的恨仇不興趣,二人只認同一點:法律是底限,誰踩紅線都不行。
向馳沒發表意見。
歐芮芮也沒有,是騎墻派,認為夫妻倆都慘,所以不予置評。
而且,吃飯時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向馳是組長,但最后通報批評的是尹方圓呢?
向馳明明一直都在。
直到袁文濤接到一通同行的求助電話,才忽然明白,原因可能出在自己上——原主死了,案子就是大案;代替原主活下來,且未暴法醫份,案件的影響力就小了,向馳也就不必支援兄弟單位了。
不可否認,的翅膀已經開始改寫歷史了。
……
接下來的幾天工作量不大,歐芮芮和萬大隊通了一下,萬大隊不但以警力不足為理由否定了親自做餌,引兇手現的建議,還囑咐小心駕駛,注意安全,盡量減夜生活。
歐芮芮便也罷了,把各部門的同事悉了一遍,空陪歐武跑了幾個新小區,很快就敲定了兩個一百多平米的現房。
一個離分局近,在仙湖盛景小區,湖景房,3棟1單元602室,樓頂,有小臺。
另一個在儲秀區,歐武聽了自家閨的建議,買了重點小學和重點初中的學區房。
房子搞定,裝修就不用歐芮芮管了。
父倆決定簡裝一下,能住人就,歐武在家附近找了幾個靠譜的裝修工,半個月就干完了。
家是歐芮芮挑的,是九零后,喜歡的卻是六零后的裝修風格,直接去中式家店里買了幾件必備品,再添幾樣電就算齊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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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號下午,帶著一塑料袋蘋果正式住了新家。
歐芮芮給家里報完平安,在紅木沙發上呆坐一會兒,到底拿出手機,給藏在記憶深的座機號碼打了過去。
“嘟嘟”的聲音響了很久,就在要掛斷時,電話被接通了,一個稚的聲音響了起來,“喂?”
“是……是,是歐家嗎?”
“是呀,你找誰?”
“我……找歐睿。”
“哦,找我啊,我就是歐瑞,瑞雪兆年的瑞。”
“……”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你不認識我,但我見過你媽媽。”
“真的嗎?我媽媽是護士長,你是不是在醫院見過。今天夜班,要很晚才能回來呢。”
……
歐芮芮確定,電話那頭的不是年的自己。
上學早,年紀小,總被同班的幾個小同學欺負,格有點乖戾,只要不是親人的電話,通通說一聲“不知道”便果斷掛斷,絕不會和陌生人聊那麼久。
放下電話,躺在靠枕上,看著房頂的宮廷式吸頂燈告訴自己,一切都在預料之中,這已然是最好的結局。
“鈴,鈴,鈴……”諾基亞響了。
歐芮芮心頭一,趕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師兄韓珠低沉磁的聲音,“歐,有案子,趕來瓷山。”
果然!
歐芮芮不敢耽擱,換上外套,拿上車鑰匙就出了門——的田車被歐武賣了,在的極力要求下換了輛深藍的小北斗星。
車子駛出小區,沿著湖畔柏油路向北走兩公里,進岔道,再開十幾秒,就看到了山腳下并排停放的兩輛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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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周圍沒人,歐芮芮觀察了一下,沿著臺階往上,循著說話聲找到了同事們。
寧安和馬卓研各拿一把鐵锨,在對著一個土坑挖呀挖。
“韓哥。”歐芮芮沒看到袁文濤,也沒看到尹方圓,便率先和韓珠打了個招呼。
韓珠轉過,驚訝道:“你怎麼來得這麼快?”
“李哥好。”歐芮芮朝李自健擺擺手,然后才回答問題,“我家離這兒不遠。”
“啊?”韓珠不明白,“你家不是在石牛村嗎?”
“太遠了,還是住城里方便些。”山坡土比較松,腳下有點打,小心翼翼地踩著幾塊山巖走了過去,“咱師父呢?”
韓珠道:“他在省城沒回來呢,法醫科就我們倆。”
歐芮芮“哦”了一聲。
韓珠見不以為然,低聲道:“很可能是骸骨,你不怕嗎?”
他工齡兩年,經驗尚淺,張在所難免。
“不怕吧。”歐芮芮正要上前一步,看看挖到什麼程度了,就見向馳從坡下走了上來。
他穿了件利落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搭了一條淺咖休閑。
照在他的側臉上,被映得亮白,額頭、鼻梁、和下連了一條漂亮的曲線。
人是真好看,但能當臥底的,再帥也不會是繡花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