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宜君還想舀湯,卻被顧向錫按住手。一把將拉懷中,就要一親芳澤。
莫宜君卻出食指抵住他的,并開口道:“老爺-您昨晚答應要將我扶正的話,可還作數?”
提到這個,顧向錫方才被惹出來的火「刷」地一下全都被澆滅了,他松開環住莫宜君腰間的手,正道:“這事兒還得容我想想。”
顧清笙一大早就出門了,是去哪里他最清楚不過。督軍太太也發了話,他沒必要為了一個小妾去忤逆。
莫宜君臉大變,難不還像顧方怡說的那樣,顧向錫不準備將扶正了?
豆大的淚珠從的眼眶奔涌而出,伴隨著啜泣聲,眼框紅紅的,看了就令人心疼。
“老爺,我就算一輩子沒有名分也沒什麼的。只是我心疼兩個兒啊,方怡和方靜都大了,庶的份可不好找夫家,您要為我們的兒們想想啊……再說清笙都已經定了夫家,還是督軍府的大帥。若是方怡們嫁的低了,恐怕督軍那邊也會嫌棄我們降低了他們督軍府的份。”
想讓顧向錫心疼,每次只要這樣哭,顧向錫就會心,忙著來哄。
可是這一次,顧向錫一開始有幾分搖,后面卻像鐵了心一樣,毫不為所。
他扭頭不去看莫宜君楚楚可憐的模樣,仿佛多看一眼就會心。
“我們顧家如今已經是督軍府的親家,你盡管去張羅方靜和方怡的婚事,我就不信真有人不識抬舉!”
莫宜君心畫過的眉此刻擰在一起,看得出目前的局面并不是想要的。
惹怒
莫宜君思索片刻,又提醒道:
“既然老爺發了話,那我就放心了。只是,清笙的婚事迫在眉睫,督軍太太那邊……”
這是最后的籌碼,若是督軍太太也不住,只能吃了這個啞虧。
“我正好要同你說,方才督軍府派人送了一封信過來,你看看吧。”
顧向錫說著就從屜里出一封信,遞給了莫宜君。
莫宜君滿臉凝重地接過信,那種不詳的預越來越強烈。
待看完紙上的容,臉驟變,說出來的話都染上了幾分抖:“這……督軍太太怎麼會?”
顧向錫早就知道會是這個反應,只能又將人攬懷中,安道:“督軍太太要自己持,那就依的吧,這樣你也省事了,還有更多的時間心方怡和方靜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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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宜君低著頭,顧向錫看不清的神,見泣得厲害,心里那份保護又涌上來,只好又道:“再說了,就這樣有什麼不好?除了那層份,你仍然是顧公館的主人,傭人們照樣喚你一聲太太,日后我也不會你委屈。”
可是莫宜君此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輩子很有可能就是一個妾,的兒會因為一輩子都抬不起來頭來。
看著桌上的湯,莫宜君覺得可笑極了,拼了命地討好顧向錫,可是顧向錫是怎麼對的?
把桌上的湯一把揮灑在地,小瓷碗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嗙」聲,瞬間碎得四分五裂,湯順著地板四流。
空氣中彌漫著一濃濃的湯味。
莫宜君從顧向錫懷中站起,諷道:“顧向錫!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我自十六歲就跟了你。為你生了兩個聰明伶俐的兒,還為你持這偌大的顧公館,上到名門世家的際,下到后宅傭人的調配,你捫心自問,我哪一樣做得不好?你怎能一個正妻的位置都不肯給我呢?”
像是把這二十年的不滿和委屈全都發泄出來,也不在乎會不會惹怒他。
顧向錫沒料到會發這麼大的火氣,這一連串的質問,惹得他也心煩意。
“夠了,你先回去冷靜冷靜!”
莫宜君冷笑:“若是你嫌棄我生不出兒子,我倒要好好提醒你,你可別忘了,我本該是有兒子的,只是我的兒子被你的好兒害得胎死腹中了!”
“我說夠了!莫宜君,你再鬧也要有個度!趕出去,我還要工作!”
顧向錫十分不耐煩,覺得莫宜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溫和懂事,惹得他心煩。
莫宜君生著氣,也不想去順哄他,拉門進離開了。
顧向錫頭疼地按了按額間,下人來收拾這滿地的湯。
莫宜君回房后,漸漸冷靜下來。隨之一陣后怕,暗覺自己過于沖,都忍了二十年了,怎麼反而最后關頭忍不住了呢?
恨了顧清笙,若不是,現在早就是名正言順的顧太太了。都怪三年前心慈手,最終放虎歸山。
只是現在也為時未晚,三年前既然能讓徐薇蓮悄無聲息的死去,三年后也能用同樣的法子除掉顧清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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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用什麼同斗?
只要死了,剩下一個不大的顧若水,顧家后宅還不是說了算?
……
吃晚飯的時候,氣氛十分古怪。
顧向錫還生著氣,半個眼神都沒有給莫宜君。
莫宜君幾次想哄他,都沒有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