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還如膠似漆,見面不談事先談。
忍著牙疼聽了一番“紅帳翻飛”,這才聽到他們說起正事。
“晏川行不可能活著回來,一百多號土匪在山里甕中捉鱉,他又沒有支援,生了三頭六臂也出不來。”章老爺著氣哼道,“你家那二丫頭怕是詐你,你今日來可小心著?”
晏長風心一,一百多號土匪?這怕是有支援都不見得能活著出來!
強不安,繼續聽瑤娘說:“我覺得不可能,我自信在家里從未出馬腳,這事我連老三也瞞著,縱然二姑娘聰慧過人,也斷不可能提前知曉,我倒是覺著,興許是晏川行遇匪之前發來的信。”
“那也不可能。”章銘順說,“我事先在沂州府跟青州府的晏家暗樁安了人,是為切斷他的支援,但又不能讓那丫頭提前察覺,于是截斷了他之前從茺州府發的信,將那丫頭的注意力引到茺州府的暗樁。”
“那……難道真是那丫頭詐我?”瑤娘不敢置信,“那我今日過來豈不是……”
“莫慌。”章銘順上下其手地安道,“我外面人盯著,這院子誰也進不來,你從雅間里過來誰能看見?便是看見了也無妨,晏川行反正是不能活著回來了,到時候哪里有力發作你?”
瑤娘被逗弄得連連,“嗯……可是,可我還是不放心,陳掌柜那邊不會再出什麼岔子吧,還有府那邊……嗯你輕些……”
怎還牽扯了陳掌柜?
晏長風想多聽幾句,無奈兩人自此專心談,不再說話。
心事重重地爬墻而出,重新回到對面酒肆,未雨綢繆地對隨從說:“派人盯著幾家鋪子,再多找幾個人跟著陳掌柜,還有,他家附近也盯著些。”
“陳掌柜嗎?”隨從不解,“他老人家能出什麼事?”
陳掌柜是揚州府的總掌柜,是家主心腹,誰出問題也不能是他老人家。
晏長風也想不出,但如今一切迷霧重重,不管如何防患未然總沒錯。
“你們別瞎想,只管看著他老人家就是,若有異常先來報于我。”
“是!”
又過了約莫兩刻,章銘順一臉饜足地出了玉壺春。等他走遠,晏長風又離開酒肆,大搖大擺地進了瑤娘所在的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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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趕上瑤娘從后院穿暗門回來,衫未整,發髻散,乍然瞧見雅室有人,當場嚇得魂魄齊飛。
“二……二姑娘?”
饒是瑤娘一向沉得住氣,此時也慌得心口跳,咬,強忍驚慌,“你怎麼過來了?可是家里出了什麼事?”
晏長風不答反問:“瑤娘說要來請道人,可請了?”
這樣問,瑤娘便完全肯定,二姑娘已經不信任了。
那就能肯定,之前的一切都是二姑娘試探,也就說明二姑娘沒證據,跟蹤來也沒捉在床,那就不能拿如何,只要堅持住這幾日,往后晏家就是說了算,二姑娘如何看也就無足輕重。
思及此,瑤娘不慌了,甚至從容地整理了一下散的頭發,“我今日就是為這個來的,自然是請了,我說府上有個丫頭中了邪,主母怕家里不干凈,著急請道人,章家姨娘也熱心,說無論如何今日就讓那道人去府上。”
晏長風毫不掩飾地出驚喜,“如此可太好了!”
也是沒想到,瑤娘還沒忘了這事。
瑤娘笑道:“大姑娘是有福之人,必會逢兇化吉,二姑娘不必太過憂心。”
“承瑤娘吉言。”
晏長風毫無發作跡象,越發讓瑤娘肯定,二姑娘今日跟蹤前來毫無收獲,不然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哪里這樣沉得住氣,怕是早就嚷嚷著揭穿。
兩人裝模作樣地結伴回了家,約莫不到一個時辰,果然有個瞎眼道士上了門。
晏長風親自引著他去到大姐的院子,瑤娘與姚氏一并跟隨。
那瞎眼道人一邁院子里便煞有介事地說此間有邪祟作祟,然后揮著拂塵一通舞,端的是人眼花繚,不知所謂。
晏長風牙疼地忍了他一刻鐘,然后耐心告罄,打斷他:“道長可把那邪祟趕跑了?”
道人拂塵一收,額頭上的汗,說:“那邪祟很是厲害,貧道只是暫時將其驅散。”說著從上拿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我親自煉制的丹藥,還請給中邪之人每日服用一丸,此藥可強健,增強氣神,所謂氣神不足則百邪,只要連續服用此藥七日,邪鬼便不敢再近,另外還需佩戴一些辟邪之,如此雙管齊下方能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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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神奇?”晏長風一臉不信地瞅著那瓷瓶,“道長還沒瞧一眼人就斷定此藥對的癥?”
道人不慌不忙回:“貧道道多年,只憑此院邪氣大盛,便能斷定府上必邪祟困擾,此藥只為增強魄,尋常人亦可服用,服之百利無害,至于其它病癥并非貧道擅長,看之無用。”
晏長風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既然如此,不如道長留下,先服用此藥七日給我瞧瞧,若是無礙,我自會重金酬謝,若是有什麼差池……”
道人也是沒想到這家人如此質疑他,有些不大高興道:“小姐這是何意?此藥諸多人服用過,皆無礙,小姐若是信不過貧道,還請另請高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