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約了元泓巳時末,就是為了給麗嬪添堵。
香沁笑道:“奴婢必定一字一句告訴。”
主仆三人經過奉先殿拐角,又遇到了鄧繆顯,他面暗沉不豫。
四顧無人,如棠蹙眉低聲道:“你怎麼又來了?本宮答應你的銀子,絕不會食言。”
十天才過了一天,就來催賬?
鄧繆顯口氣帶著質問:“你為何要為姜鎮說?”
如棠火氣上來了。
老子是欠錢,又不是賣,我愿意為誰說你管得著嗎?
玉壺上前半步:“鄧侍衛,有話請直說。”
鄧繆顯氣沖沖道:“姜鎮是我的上峰,他如果被罷了,我便可以當中郎將。你替他求就是擋了我的路。”
如棠冷笑:“怎麼?不僅想要發財,還想要當?”
干了壞事還敢三番五次敲詐。這人的心都是黑的。
“皇上對皇后言聽計從,想必為我謀取一個中郎將不在話下吧。”鄧繆顯近半步獰笑道,“若皇后不肯答應,休怪我魚死網破。須知你的欠條還在我手上。”
香沁驚怒道:“你豈敢。”
剛還在冷笑的如棠,換上如沐春風的微笑。
微微擺手止住兩個宮,如棠嗔笑道:“將軍,別一口一個魚死網破的,咱們互惠互利,扶持著升發財多好。”
鄧繆顯不信道:“你答應為我謀?”
如棠笑道:“茲事大,鄧將軍總得給本宮些時間,免得皇上起疑心。”
鄧繆顯口氣松了些:“即然這樣,還銀子還是十日時限,中郎將給你十五日。”
如棠笑道:“十五日有些,不過也罷了。”
鄧繆顯臉帶猙獰:“皇后若是耍花招,休怪我翻臉無。”
第二十四章 本宮不侍寢
離開奉先殿,玉壺和香沁臉上帶了些驚惶。三千兩銀子還沒著落,又要幫這人謀?
香沁子浮躁些:“主子,難道咱們真的要幫這人當中郎將?”
“此事從長計議。”如棠挑出幾朵殘敗的花朵,回首看了一眼奉先殿,飛檐斗拱,檐上蹲伏著各形態的鎮庭。
“今后咱們繞開奉先殿,這地方不吉利。”
到了儀宮,如棠神態自若吩咐:“玉壺、香沁將花瓣清洗晾干,小柱子將干草燒灰,小路子將片一塊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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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宮對視,帶著愁容干活。
小宮上茶,如棠潤了潤嗓子閉目沉思。
壑難填,若自己滿足了鄧繆顯這次,下回不知又要提什麼要求,怎麼才能將這禍害徹底滅了。
玉壺、香沁不敢打攪,走路都帶著幾分小心,儀宮略微有些沉悶。
汪德海的聲音傳來:“皇上駕到。”
如棠張開眼睛的時候,表已是驚喜加:“皇上說巳時末到儀宮,如今剛過巳時一刻皇上就來了,臣妾真的好開心。”
似乎儀宮一下子恢復了生機。
玉壺、香沁:……
不愧是主子。
元泓笑道:“朕擔心你久等,趕批了折子過來。”
如棠嗔喜轉換自若,嘟道:“皇上分明是想看仙。”
元泓笑道:“皇后便是仙。”
小路子和小柱子已經將切片熬油。
如棠拉著元泓來到小廚房,笑道:“臣妾做了一樣民間味,皇上肯定沒吃過。”
元泓看著焦黃的渣,笑問道:“這東西看著稀奇古怪,卻香得異常。”
如棠用砂糖灑在上頭,夾起喂給元泓:“這個油渣,皇上嘗嘗是否能口。”
的鮮脆和糖的綿織,比起中規中矩的宮廷菜更有野趣,元泓吃得停不下。
直到吃了大半,元泓才笑道:“貴妃喜歡煲湯,賢妃德妃喜歡鍋子,麗嬪喜歡清蒸,都不如皇后宮中味。”
如棠不樂意了:“皇上在臣妾宮中,還想著別的嬪妃,臣妾不高興。”
元泓笑道:“沒想到皇后還是個醋壇子,生氣的模樣就像宮中的貓兒。”
案臺上有一盒準備好的草木灰,元泓用指頭抹了點在如棠的鼻子上和兩腮上。
“這樣更像貓兒。”
如棠也不客氣,拿著草木灰給元泓點額頭:“聽說畫龍點睛,臣妾今日試試點真龍。”
玉壺、香沁等嚇得面如土.
皇后太過了,若是皇上震怒,第一個饒不了的就是宮里奴才們。
兩人你來我往,笑鬧一團。
突然,元泓抓住如棠的手。
如棠心里跳了一拍,故作輕松笑道:“皇上抓著臣妾做什麼?”
元泓的眼神中有些別的意味,他專注地看著如棠。
如棠避開他的眼神,輕聲道:“皇上這麼盯著臣妾,難道臣妾臉上有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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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泓輕替去臉上的草木灰,道:“可不是有灰,別,朕替你了。”
兩人靠的很近,元泓的上有冷冽的香氣,如棠的心莫名跳起來。
元泓看著眼前純凈好的子,很想一把摟懷中,終于握握拳頭放下。
兩人面對面站著,宮在外稟告:“麗嬪了胎氣,請皇上過去瞧瞧。”
如棠忙放手,攏攏頭發。
元泓蹙眉:“好好的,怎麼又了胎氣?先讓太醫過去,朕隨后便來。”
玉壺奉上花水,讓皇帝凈手。
元泓笑問道:“你要做的仙件,到底是什麼?朕心里的。”
如棠遞帕子笑道:“宮中凈手用綠豆面和花水,臣妾打算做一樣不僅能凈手,還異香撲鼻的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