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沁紅了臉道：“奴婢隨口說說罷了。”
如棠撐著下好奇道：“從來只聽說貨買賣，不知員買賣是個什麼價？”
玉壺笑道：“這誰也不知道。”
如棠盤算著笑道：“怎麼都值個上千兩吧，聽說縣的俸祿一年才百兩銀子，多早晚能掙回來。”
玉壺笑道：“下回奴婢打聽打聽。”
用了午膳后，如棠在底下曬了半個時辰，困意漸濃，忽然聽見有輕微的腳步聲靠近，微微睜開雙眸，見是元泓來了。
如棠抬頭，眼睛亮晶晶的：“皇上來了。”
看著如棠頭發松松的，元泓歉意道：“你一直在這里等著朕嗎？”
如棠含笑道：“臣妾并沒有等皇上，只是在曬太困了。”
“還說不是等朕。”元泓拉起如棠心疼，“等了一晌午，等得無趣了吧。”
如棠擰著帕子笑道：“臣妾才不寂寞呢，皇上走后，劉棟的夫人進宮了，謝臣妾讓夫君有了用武之地。”
元泓的眼神幽深：“朕方才在明心殿，聽璇璣說起此事，劉夫人還說了別的嗎？”
玉壺心中微微一驚：高貴妃告狀了，還好皇后先提起，不然后宮和前朝勾連可是大罪。
如棠小嘟起，不滿意道：“劉夫人進宮是謝臣妾的。臣妾心想，夫君有用武之地和臣妾也沒什麼關系呀，一切都是皇上的天恩。后來再想想，你進宮謝，好歹提盒糕點，也算是略表心意吧，兩手空空的算什麼。”
元泓哈哈笑了：“劉棟倒是廉潔。”
如棠撒道：“皇上您說臣妾說得對不對？”
元泓眼中戒備消失了，笑道：“皇后說得是，回頭朕告訴劉棟，讓他夫人補一份點心當謝禮。”
如棠笑道：“謝皇上。”
玉壺和香沁松了一口氣。
皇后好厲害，不聲點出劉夫人來過，又暗暗指出自己沒有收禮。
一舉破了高貴妃的讒言。
元泓笑道：“上午咱們說要做寶貝件，如今有空閑了，咱們繼續如何？”
如棠讓小路子端上皿。
幾個瑪瑙碗里，一個裝著雪白的豬油凝脂，一個裝著銀白的草木灰，另外的是各花瓣。
如棠親自將油脂放進銀碗，用熱水化開，笑道：“皇上加一勺草木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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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泓親手加了草木灰，用木簪攪拌均勻，油脂漸漸再次凝固。
元泓笑道：“這個倒是有趣。”
香沁拿了銀模子來，如棠用勺子將油脂放進模子，笑道：“有趣的還在后頭呢。”
元泓笑問道：“是什麼？”
如棠笑道：“做出來的能洗手，能出泡沫，比綠豆面干凈多了，甚至比皂角還要干凈。”
“如此神奇？”
“上午臣妾做了一小塊，請皇上試用。”如棠拿出已經型的皂塊，示范給元泓看。
元泓見泡沫雪白，不由得親自試驗。
“果然比綠豆面干凈。”元泓喜道，“這是皇后想出來的？真是玲瓏心思。”
如棠眨眼睛道：“臣妾接連兩年病重，鎖在深宮無事可做，無意中發現的。”
元泓做得興起，笑道：“這些花兒是做什麼的？”
“若只是干凈，便了許多雅致。”如棠笑道，“將花兒放在皂塊里，一來好看二來好聞。”
元泓笑道：“何不加香料？”
如棠隨時隨地哭窮：“儀宮哪有名貴的香料，臣妾只能放些花瓣。”
“過幾日讓汪德海給你送些香料。”元泓解下腰間香囊笑道，“今日便用朕隨帶的香料吧。”
元泓的香囊似乎是高貴妃做的，青繡云紋香囊深青為底，云紋十分大氣。
儀宮暗香盈。
元泓親自做了迎春花、杏花、海棠、梨花皂，又加了香囊里的香料。
如棠笑道：“這些得等到過幾日才能干。等干了，臣妾再送給皇上，到時候皇上可不能鎖進庫里。”
元泓取了一朵海棠別在如棠鬢邊，笑道：“朕親手做的，朕必定用。”
如棠含脈脈看元泓。
日明過了歡喜的一日。
送走元泓，如棠覺得三月的夜晚也是明生華的。
玉壺低聲稟告：“方才柳夫人送信，說明日進宮探娘娘。”
如棠：今夜好黑。
第二十六章 敲詐柳夫人
柳夫人進宮已是第二日午后，著玫瑰紫對襟夾，配著垂順的珍珠金簪，通氣度竟不下后宮中的許多太嬪。
出游醫之，柳夫人能爬到侯夫人的位置，容貌是必不可的，膽敢龍換，可見手段膽量也不可小覷。
如棠親自接柳夫人進宮，屏退左右請坐下，輕聲道：“本應讓夫人上坐的，宮中人多眼雜，夫人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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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嗯了一聲，對如棠的解釋頗為滿意。
如棠讓玉壺奉茶。
柳夫人看著如棠，居高臨下道：“不錯，有模有樣的。”
如棠恭恭敬敬：“全仗夫人的調教。”
玉壺奉茶，柳夫人面無表接過，臉上有些許寒意道：“我不是讓你好好呆在宮里，不要出去嗎？你為何要在親蠶典上出風頭？”
是進宮問罪的。
如棠委屈道：“夫人說皇上極來儀宮，可是那日夫人前腳剛走，皇上后腳便來了。我來不及裝病，嚇得只能說病好了。”
柳夫人看向兩個宮。
兩個宮點頭。
“那你中規中矩完親蠶典便是，何必出風頭？”柳夫人略帶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