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就是孟云菲。左邊胳膊上有塊蝶形胎記,右腳踝側還有塊陳疤,那是上學的時候我不小心用開水燙傷的。”
高說著就去卷尸的右袖。
寬大的袖子卷上去,死者的左前臂異常,不像皮,像黃泥的。
肖寒蹲下仔細一看,一捅,竟然真是泥糊在被刮得一干二凈的橈骨和尺骨上!
泥還沒有完全干,有的地方沾了凝固的,黃中黑。
肖寒稍微用力一掰,黃泥碎裂,掉下來幾塊,出森白的骨頭。
在場的每個人都到無比的痛惜和憤怒。
“肖寒,看看右腳踝側有沒有陳疤!”
鄭畫圖沉聲示意。
因為尸是趴臥狀態,雖然雙大幅度分開,但右腳踝側著地,角度比較偏。
肖寒戴著手套利落地握住尸的右腳抬起一看,沒看到陳疤,看到皮被削的長方形傷口。
蓋彌彰!
雖然兩特征被毀,但也恰恰證實高的話——在尸的左前臂和右腳踝,應該有明顯識別死者份的標記。
“看來真是孟云菲,我給孟歸鴻打個電話問問他兒有沒有失蹤。”
陸明副局長神嚴峻,掏出手機撥號。
手機里傳來一陣盲音。
“這里太偏僻了,沒有信號。”
陸明收起手機。
“孟歸鴻重病臥床很久了,把所有業務都給了孟云菲。就算有信號,估計他的電話也打不通。是不是孟云菲等回去核實。”
鄭畫圖說完開始分配工作,“路杰、陳平,你們四個抬擔架,先把尸抬回去,肖寒好做進一步的尸檢;周曉寧你們幾下在這里善后,陸局、高,我們三個在附近找找有沒有第一作案現場。”
說完,鄭畫圖俯尋找地上可能滴落的跡,想沿跡尋找作案現場。
高狀態很差,看到陌生人和看到悉的人曝尸荒野,完全是兩種不同的覺,這就好比技高超、冷靜理智的醫生難以對病重的親人游刃有余。
站在一旁,木然看著路杰和陳平小心翼翼地把尸挪到擔架上抬走,腦海里滿是孟云菲笑語嫣然的模樣。
“高,你將來能生兒子,腰細屁圓!”
“高,我給你介紹的男朋友非富即貴,你隨便挑一個當闊太太,以后別干刑偵了,多臟多累多危險啊?”
Advertisement
“高……哈哈哈……你看你那個慫樣兒……”
似乎漫山遍野都回著孟云菲的聲音,連刮過樹梢的風哨都像狂野肆意的笑聲。
“走啦,別傻愣著了。天災人禍司空見慣,落在誰頭上誰著。天快黑了,咱們趕找找。”
鄭畫圖拉了一把。
高連忙振作神,和鄭畫圖、陸明彎腰低頭四下尋找。
第2章 匪夷所思
找了半天,周圍干干凈凈,沒見一滴跡。
夕西下,晚霞似火,層林盡染的群山得有些邪氣,似乎潛伏著許多雙窺視的眼睛,冷漠而輕蔑地看著他們的一舉一。
“今天先收隊吧,等詳細了解一下報案況、聽聽肖寒的尸檢報告再說。”
鄭畫圖捶著自己的后腰直起,走去巖那邊指揮布防。
高和陸明對視了一眼,剛要轉,眼角的余里,一抹艷紅在濃的草叢中一閃而逝。
細的驚悸電流般輾過高的脊背。
屏息凝神,全繃,右手握住腰間的配槍,慢慢走過去。
陸明離高近,見狀也貓著腰湊過去……
在兩棵松樹中間,堆著一個小小的墳塋,上面了一只三角小紅旗,下面擺著兩只白瓷盤,盤中像放著祭拜的面饃。
高走近仔細一看,不是面饃,赫然是變灰的房!
“嘔……”
高胃里一陣翻騰,難以遏制地嘔吐起來。
陸明和聞聲趕來的鄭畫圖看到這一幕,全都倒吸一口冷氣。
“變態!”
陸明罵了一句,吐了一口唾沫。
鄭畫圖讓路杰他們過來拍完照、提取指紋、封存件,一直忙到天黑。
大家疲憊不堪地下山,不想,剛走到停車點,高的手機傳來幾聲短信音。
高掏出手機一看,頓時愣怔,手機未接來電提醒的號碼竟然是孟云菲的!
再看來電時間,竟然就是高他們在堪查現場的時候。
這怎麼可能?
高目瞪口呆。
正疑,手機鈴聲乍響,嚇得高手一抖,手機應聲落地,在草叢里屏頻閃。
“怎麼了?怎麼不接?”
鄭畫圖俯幫把手機撿起來,看到屏幕上「孟云菲」三個字,愣了一下,把手機遞過來,“接。”
高接過電話按了接聽和免提鍵,孟云菲的聲音清晰地傳來,“要死啊!半天不接電話!你找我干什麼?天忙忙忙,再不趕去相親小心嫁不出去!你在哪兒?晚上一起吃飯?”
Advertisement
“噢,我……我在出任務,回市里得一個多小時……”
高竭力穩住聲音。
“煩死!行吧,夢回唐朝酒吧,等你,抓時間往回滾!”
隨后,孟云菲帶笑的吆喝聲戛然而止。
“高,人活得好好的,你看錯了,死的不是孟云菲。”
陸明松了口氣,語氣有些責怪。
高渾都不好了。
無法形容這種覺,活見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