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點兒!”高關了后備箱,悶悶掃了他一眼,“保險公司的人多長時間能過來?”
“這點兒堵車,快不了。”孟云鶴眉頭一挑,“我剛報車損,人家問我什麼況,我說和我老婆親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高不習慣跟他油,旁敲側擊說正事,“云菲去機場接你了?”
“哪有空兒管我?聽說是個工作狂加腦,不是上班開會,就是上床開車。以后離遠點兒,別讓給你帶壞了。”
孟云鶴說著,直接把高上口袋里的手機拿過來,給自己打了個電話,又掃了微信,練地點了兩下,“置頂,秒回,有什麼事兒第一時間找我。”
高瞅了他一眼,搶回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微信,他發來兩個紅包,1314,一生一世;520,我你。
“有病?”
高拒接退還。
孟云鶴眼神一暗,抬手從頭發上取下一截草葉兒,一臉狐疑,“你背著我去哪兒拱草窩了?”
“靈杏山。去過?”
高瞇了眼,盯著他一雙桃花眼,心跳有點兒快。
“你跟我去我就去,你不跟我去我跟誰結同心鎖?”孟云鶴說著,突然張湊近,“你去靈杏山干什麼?和誰開鎖去了?”
孟云鶴虛虛實實,反正滴水不,高吃不準他是不是裝傻。
“胡說八道!”
高打掉他手上的草葉。
“算你有良心。我千里迢迢趕回來,你可不能領頭豬讓我傷心。”
孟云鶴喜笑開。
“來!”高不茍言笑,“孟云鶴,你們家就你和孟云菲兩兄妹?孟云菲沒有孿生姐妹?”
“沒有。目前知道的就我們兩兒,我媽死得早,老孟有沒有在外面播種沒請示我。你怎麼突然這麼問?怕小姑子多了不好伺候?”
孟云鶴點了煙吸了一口,煙霧裊裊,在路燈下縹緲四散。
“再敢調戲人民警察,我就把你銬起來打一頓!”高慍怒,“別以為有錢就能無法無天!”
“不是,小,你想賴賬?”
孟云鶴噴了一口煙,把煙摁在前車蓋上熄滅。
“什麼?”高一頭霧水。
“你忘了你初中高中經常讓我幫你寫作業,我說我幫你寫可以,你長大了得嫁給我,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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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鶴眼神熠熠,搌著半截煙卷兒,里面剩下的煙散落一地。
“言無忌,借題發揮。”
“你高中滿十八,年人了,哪來的言無忌?我可是認真了,我一直沒找對象,你看著辦吧。”
孟云鶴急吼吼的樣子把高都逗笑了,“行了,別鬧了。你妹今天下午都在酒吧?”
“你別打岔兒,咱倆的終大事還沒論計完……”
孟云鶴話沒說完,保險公司的人來了。
高找份證和行駛證給人家,手機響了。
孟云菲火氣沖天的,“高,你屬蝸牛的嗎?這半天還沒到,我給你介紹的對象等不及惱了,借口上廁所跑了!”
高默不作聲。
孟云菲的聲音和之前差不多,但說話的語氣不太對。
“我哥今天回來了,我你來一起給他接風,你走到哪兒了?”
孟云菲緩了緩語氣。
“門口兒,和你哥撞車了,他想讓我給你當嫂子。”
高想把出來,外面比較有安全。
“別開玩笑了!我哥那種花孔雀不適合你。”孟云菲笑,“我出去看看,連車都開不好,還當刑警……”
高掛了電話,了干裂的沉心靜氣,轉頭目不轉睛看向酒吧的旋轉門……
第4章 似是而非
片刻,孟云菲從旋轉門里走出來,依然是那個材火辣、穿著時的模樣,披肩發,大波浪,杏眼櫻,前突后翹。
高看著,巖里的那殘碎的尸和眼前的孟云菲不斷疊。
確實像一個人,但肯定不是一個人。
高怎麼都覺得眼前的這個不是孟云菲。雖然模仿得很像,從頭到腳,言談舉止。
等孟云菲走近,高下意識地看向的左手前臂,蝶形的胎記一覽無余。
難道,真是看走眼了?
高有些混。
“你是不是活夠了?真敢撞!就你那小破車也敢挑戰魅影,還好這是拐彎速度慢,要是在主路上能讓我哥把你撞飛了。”
孟云菲看了看兩輛車的傷,過來親昵地捅了高一下,“你早來半小時,我讓你的新男友給你換輛新車!”
如果放在以前,孟云菲這麼打打鬧鬧,高沒覺得怎麼的。
可現在高渾發冷,總覺得孟云菲的笑臉是張假面,后面藏著骨刺參差、模糊的骷髏。就連剛才捅那一下子,都令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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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孟云菲的手是溫熱的,手臂纖細秀,無可挑剔。
高卻不由自主想起那只被刮了皮、只剩下尺骨和橈骨,又用黃泥包裹的殘肢。
“你怎麼還穿著警服呢?想玩制服?”孟云菲眉飛舞,“還別說,你這麼別出心裁,說不定富二代最喜歡。”
假臉沒這麼富的表,真臉也能做出富的假表。
高不聲,上前一步了頭一下,“你下午忙什麼了?我打電話給你你怎麼不接?”
“在床上,不方便。”孟云菲神兮兮地湊過來,“本來想給你介紹的男朋友迷上我了,我幫你給他做個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