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云清突然開始懷疑,大度懂事是不是個貶義詞。
對的貶義。
孫予飛常對說,他們從一開始就輸在了起跑線上。所以后天的努力很重要,但機遇更重要。于是他總是在給自己不斷的創造機遇,他是個很活絡的人,游走于各類人群中游刃有余。
這一點,云清自愧不如,覺得自己經常束手束腳,走得磕磕。
父親在等著的回答,云清只能輕輕地「嗯」了一聲,不做過多的解釋,不擅長于撒謊,怕說多誤會多。
“讓他有時間還是要多來家里走走,哪天再挑個好日子把婚結了,你看你妹妹都趕在你前面了。”
云清失笑:“這結婚哪還有個先后順序的,機會合適了就結唄。”
云玉祥自知,兒對待任何事都太過于理。無論他如何旁敲側擊,也無法撼所決定的事,真不知道這個格到底是好還是壞。
想要再啰嗦幾句,卻被下了溫的逐客令:“好啦,爸,我都累死了,讓我沖個澡睡覺好不好?你都不心疼你兒了嗎?”
云玉祥到的話咽得個徹徹底底。
起走了幾步才想起來另一件極其重要的事:“對了,過陣子要跟對方父母吃個飯,一起商量一下靜靜他們結婚的事。到時候如果有空的話,能不能一起過去?”
近乎于請求的商量讓云清實在無法拒絕,勉強地扯出笑容:“好,到時候我一定去。”
事實上,真的很不想去。
目送著父親的離開,直到房門閉,云清才將自己的子重重地扔在了床上,撅著屁在床上趴了半天。直到呼吸變得困難了,才懶洋洋地翻了個,出手機看了看屏幕。
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
在二十八年的生涯中,日子冷清得除了父親之外,就只有的未婚夫孫予飛了。至于那個在的生命里出現了十幾年至今仍稱作趙阿姨的人,以及的兒云靜,云清從來沒覺得是一家人。
們也從未真的把當做一家人。
重組的家庭,似乎一切都是在將就。
云清討厭極了這樣的生活,但礙于父親的善良和慈,無法狠下心來將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生活去破壞掉。
六年才定下婚約,跟孫予飛之間極有矛盾產生,日子平淡如水但也樂得自在,父親剛剛提到結婚這兩個字的時候,云清竟然產生了詫異和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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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覺實屬有些不對了,不應該是水到渠的結果嗎......
想了,便主的發去了信息,發完便將手機丟到了一邊,按照對方回信息的速度,至也得洗個澡之后了,云清洗完了澡出來,孫予飛的電話正好打了過來。
云清接起,話筒里的聲音非常的吵,皺了皺眉頭:“今天又有應酬嗎?”
孫予飛的回答帶著幾分興,這是他喝了酒之后的樣貌:“這應酬三天兩頭的就有,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麼晚了怎麼還給我打電話?”
“想你了,所以給你打個電話。”
大方的表達讓孫予飛更興了:“我就知道你想我了,但老公在忙,沒時間陪你,你乖乖的去睡覺,明天我接你下班,陪你吃晚飯。”
這輕浮的老公二字,并沒有激起云清多大的幸福,電話里傳來第三個人的聲音:“小孫吶,快來啊!這酒還沒喝完呢。”
孫予飛迅速掛斷了電話,速度快得驚人,云清默默地嘆了口氣,看著床頭柜的臺歷上醒目的紅標記陷了沉思,們相識的周年日已過去了兩天,他一如既往的忘記了。
孫予飛一屁坐回了包廂的卡座,剛剛出聲喊他的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道:“怎麼?朋友打電話查崗了?”
“不是。”
相這麼多年,從不干涉他的自由,也不介他的圈子。這一點,孫予飛一直覺很自在和十分滿意。
“你小子就別了,我是過來人了!”大肚便便的的男人侃侃而談:“這人啊就是不能慣著,你一慣著,就喜歡上房揭瓦。不管你在哪里,在干什麼,這電話短信一個接著一個,這男人都是要臉面的,哪個喜歡吃個飯喝個酒還總是被盯著查著的,嗝!”
打了個重重的飽嗝兒:“所以啊,千萬不能慣,知道嗎小孫?”
孫予飛本想解釋,他的朋友從來不是他里形容的那般。但話到邊還是收了回去,替領導斟上了酒,熱地遞到他的手中:“對!領導說得對!不能慣!”
第二章 生活的重組
第二天,云清在鬧鈴的提醒中醒來,約聽見客廳里傳來喋喋不休的抱怨聲,無于衷地起穿服,將長發高高的盤起后,沒有再多看一眼鏡中有些憔悴的小臉兒,拉開房門,抱怨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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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昨晚父親的勸說無果,又讓某些人不滿了。
趙月珍見著云清出來,一邊擺著筷子一邊道:“你妹妹在衛生間呢,馬上就好了。”
云清回房間坐了一會兒,看著鬧鐘的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再出來的時候,衛生間的門依然閉,趙月珍又道:“這孩子,上個廁所怎麼這麼費勁兒,清清啊,你敲敲門,看那死丫頭是不是掉里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