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裝腔作勢,大概除了云清,旁人是聽不出什麼的。
云清敲了敲門,不滿的聲音穿門板,清晰的傳了出來:“敲什麼啊!煩死了!”
“麻煩你快點,我上班快要遲到了。”云清好言好地提醒。
“知道遲到你還不早點起來,怪誰啊!”
反駁的話讓云清啞口無言,不是沒脾氣,在面對著這十幾年來作為家人相的人,一直在忍著自己的脾氣。
父親原是技工人,母親賢惠得,一家三口原本也算得上是知足的幸福,母親去世后的第二年,父親在工作的時候因為分神,從高跌落,摔傷了腰。雖治好但卻落下了病兒,重活是干不了,便在一家廠里找了個門衛的工作,掙不了幾個錢,但父親說,總比在家廢著好。
趙月珍跟前夫離婚后,帶著兒到煙城來打工,心高氣傲的在見識到煙城的繁華之后,立志要在這里駐扎生,在經人介紹后,嫁給了云清的父親。
云清那時候不過十來歲,但已知道,趙月珍那麼痛快的嫁給自己的父親,并不是因為父親,只是給和的兒找了個棲之所而已。
至們在煙城,大抵有個安立命的房子了。
趙月珍其實是看不上父親的,覺得父親沒魄力更沒本事,經常的會抱怨幾句。但抱怨過后,該干的活兒還是會干,后來索著學做生意,靠著離婚后拿到的補償金在家附近開了個面館,生意還算不錯,雖談不上富裕,好歹日子能過得去。
錢賺到了,腰桿子也就直了,趙月珍在家里說話的口氣是越來越有范兒了,云清有時候聽著怪氣的話就算不喜,也只是沉默,不作過多的對抗。
畢竟,吃人的。
云清記得第一次見到云靜的時候,還不姓云,是父親跟趙月珍領了證之后,趙月珍主將云靜原來的姓給改了,云清當時覺著比小兩歲的小姑娘還可的,胖乎乎的,臉蛋圓圓的,說起話來還搖頭晃腦的,那樣子十分逗趣。
等重組的家庭再次踏上正軌,在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相之中,云清才徹底的領教到了云靜的不同之,從最初的可到之后的不解,再到討厭,最后到當做陌生人的存在,這一過程,不過只需要短短半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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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玉祥再次敲了敲門:“靜靜啊,好了嗎?姐姐一直在外面等著呢,你開開門,讓刷牙洗臉。要是真的遲到了,你姐會挨罵的。”
門終于被打開了,當初那張圓乎乎的小臉兒已經被如今的致瓜子臉代替。不得不說,云靜的投胎超出常人的功,趙月珍長得不怎麼樣,但如今兒卻出落的十分漂亮。
云靜很注重自己的外形,靠著出眾的外表,追求者眾多。而在眾多的追求者中穎而出的,就是那個周文馳的男人。
云清見過周文馳兩次,算不上一眼便能留下印象的男人,長相平平無奇,只記得他言談舉止還稱得上溫文爾雅,對云靜也是真的寵。
云靜對周文馳的喜歡,恐怕更多的是在「黃金單漢」這五個字上。
功的避開了母親的外貌,趙月珍的品倒是一點沒的傳給了兒。但二人又有所不同,趙月珍對云清再不喜歡,都不會像云靜這樣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來,面子上還是做得到位的。
“給你給你!等以后我結婚了,這衛生間就可以上你專屬的名字了!”云靜沖著云清嚷嚷。
云清懶得看那副似乎已經當上了的趾高氣昂的樣子,肩而過之時回敬了一聲:“早點嫁了好。”
云靜是不起激的,容易上火,指著云清的鼻子:“看看看,你終于說實話了吧,你是不得我嫁出去才好!”
云玉祥無奈地打圓場:“靜靜,你姐姐沒這個意思,你......”
“爸。”云靜的脾氣沖著云玉祥而來:“你就知道偏袒姐姐,就算是你親生的,你也不能......”
“靜靜!”
一聲呵斥將眾人都嚇了一跳,這劃破天際的高之聲實在讓人無法忽視,連同著云清剛喝進去的漱口水差點咽了下去。
“都這麼大人了!說話不過腦子的啊!什麼親生不親生的,你跟你姐哪個不是你爸的心頭,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
云清不聲的繼續刷牙,這樣的爭吵和責罵已是司空見慣,也沒什麼稀奇之了。
趙月珍很會做人,至在父親的面前,扮演的這個母親和妻子的角還是很稱職的。但對于云清而言,趙月珍對的避諱和隔閡,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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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靜再是不愿,在這一聲呵斥中也安靜下來了,扭著小蠻腰往自己的房間去了,邊走邊哼哼:“早飯我不吃了,我跟文馳約了一起吃早飯。”
趙月珍從桌上端起一杯牛,朝著云靜的房間就去了:“那也得把牛喝完了再走,空著肚子把胃弄壞了怎麼辦,你跟文馳也不差這點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