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爭流接過宣紙看了一眼,又看了慶哥兒寫的。
嚴媽媽忍不住說出一個更殘酷的真相:“這還是長弓爺第一天寫……”
陸爭流的臉更難看了。
陸老夫人:“都怪這個蠢貨!什麼都不懂,又喜歡挑唆。當誰都跟一樣滿腸子的心思,當誰都要害慶哥兒,到頭來就是害慶哥兒最多!”
葛寶兒站在屋子里,十分難堪。
不也是為了慶哥兒好!藺云婉教不好是事實。
“祖母。”
陸爭流稍微喊了一聲,卻沒有規勸。因為他也說不出口。
“家門不幸,真把人煩都煩死了……”
陸老夫人腦袋發昏,回屋子躺平了。
陸爭流才和葛寶兒說了句話:“以后有張先生在,慶哥兒念書的事,你不要再手了。”
這是在怪?
葛寶兒淚眼婆娑地看著陸爭流。
青天白日,陸爭流也不好多逗留,也沒安,直接走了。
葛寶兒茫然站在原地。
還好,還好為慶哥兒爭取來了一個更好的老師。
值了。
回到自已的廂房,看著簡陋的布置,突然就一肚子的火氣,蹙眉問丫鬟:“不是說要給我布置房間嗎?怎麼東西還沒送來?”
五兒有點兒張:“這是主母管的事,奴婢不曉得啊……”
算了,早晚要送過來。
葛寶兒洗了洗臉,去園子里閑逛散心。
垂堂里,藺云婉在和陸長弓說話。
“你剛才在與壽堂外面都聽到了?日后在我面前學習,十分辛苦。”
“兒子不怕苦。”
藺云婉笑容溫:“逗你玩兒的,也沒有那麼苦。并不是每個人都要當書法大家,寫一手齊整的字就夠了。”
陸長弓搖搖頭,說:“兒子要寫一手好字。”
“為什麼呢?”
藺云婉十分好奇。
陸長弓仰著,滿眼孺慕之:“母親的字就很漂亮,兒子想和母親一樣。”
藺云婉一笑:“好。”
剛說了幾句話,就聽到外面有人大喊:“夫人,了不得!”
萍葉出去看了一眼:“怎麼回事?”
一個在園子里侍弄花草的婆子進來說:“喬大往表姑娘上潑糞了!”
“我滴個老天爺喲,潑的那一個臭,人糞、馬糞,還有糞……”
聽著都覺得味兒大。
萍葉住了鼻子。
第22章 罵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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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婆子說得實在是太惡心了。
萍葉斥道:“有事說事就行了,夫人跟前你說那麼惡心人干什麼!”
做活兒的婆子,哪里意識得到鄙?就是實話實說而已。
萍葉問道:“喬大不是被裁了園子里的差事嗎?怎麼會跑到園子里去潑糞?”
婆子畏畏地道:“喬大說他還有東西落在園子里,非要進園子,他是府里的老人,脾氣姑娘您也知道的,門房婆子就放他進來了。”
“然后呢?”
然后可就帶勁兒了。
后面的事不惡心,而是大快人心。
婆子眉飛舞:“我和另外幾個婆子正在干活兒,就聽見有姑娘起來,哎喲喂,只當是誰呢,沒想到竟是表姑娘。照理說,表姑娘這種份,一沒嫁人,二是客居別人家,可不得老老實實兒的,倒好,四逛,沒得喬大給上,要婆子我說,也怪不得別人,要是不出門,喬大還敢追到老夫人跟前去潑不?”
萍葉聽得痛快,也沒阻止婆子。
婆子手舞足蹈著:“也不知喬大從哪里弄出一桶糞,還是事先埋伏好的?就這麼端著,嘩啦啦潑了表姑娘,一邊潑一邊罵,罵的一個難聽。”
“我們就放下手里的活計,趕過去看呀。但是太臭了,誰也不敢近前,就趕過來回稟夫人了。”
萍葉忍著笑,道:“你先在這兒等著,我去回明了夫人。”
挑簾子進去,笑得腹痛,還小聲幸災樂禍:“該!誰讓今天還在老夫人跟前挑唆。憑一個客居的表姑娘,也敢說夫人您的不是。”
當時就站在與壽堂小廳的外面,聽的真真兒的,葛寶兒頭一個指責們夫人教孩子不盡心。
萍葉:“呸!真把自已當主子了——夫人,您要怎麼料理這事兒?”
葛寶兒可不就是沖著陸家主母之位來的。
藺云婉道:“以喬大的輩分,前院的人不敢把他怎麼樣。葛寶兒能去園子里,想必也能自已回去。不必料理,等著吧。”
等著老夫人來找,讓出面打發喬大。
萍葉笑嘻嘻道:“夫人這招好。喬大跟他兒子對陸家有功,不能隨便理他。以老夫人的子,既要名聲,又當睜眼瞎,只當看不見妥善安置人需要多銀錢、力,等著夫人您主出面。您就偏不去,看誰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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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云婉想起了前世。
的確是主出頭,老夫人卻不同意的方法,最后只能是自已從嫁妝里拿銀子補,才把喬大安置妥當。
現在會當睜眼瞎的人,可不止只有陸家人。
與壽堂里一鍋粥。
葛寶兒太臭了,誰都不敢。
陸老夫人躲在主屋里,黑著臉吩咐:“把門窗關嚴實點兒!”
嚴媽媽說:“已經關嚴實了,兒都填起來了。”
“那我怎麼聞著還有味兒?”
“這……”
嚴媽媽也在鼻子前扇了幾下,也聞到了。
陸老夫人又罵道:“怎麼讓鉆進院子了!知道一的糞,就該把丟別的地方去!院子里的都是瞎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