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娘走到他們中間，朝周楓問：“你大哥呢？”
順便一同朝周昭做了個手勢。
周楓還沒答話，周昭搶著道：“大哥在屋里。”
杜挽春聽他對答如流，小小意外了一下，朝他問道：“三弟會說話？”
周昭聽不見，周楓聽著笑道：“回嫂嫂的話，三弟他以前不是聾的，所以會說話。”
杜挽春猛地一驚，只聽周大娘走到邊道：“昭兒和楓兒以前都是好的，不過出了一點意外所以才變了這般模樣。”
“什麼意外？”杜挽春好奇問。
周大娘垂著眉眼目變得深沉，沉默良久后，拉著杜挽春轉移話題道：“挽春，委屈你了，這婚事實在是草率，待日后，我們一定會都會給你加倍補回來！”
杜挽春笑著，并不在意這些虛的，只要能離開杜家，什麼都好。
“沒關系的嬸嬸，我不介意。”笑著說。
周大娘看著杜挽春這般大方得，心里有些詫異，這孩子不傻啊，想一定是那劉氏為了欺負這個小丫頭故意對外傳的謠言。
這回周大娘像撿到寶一樣高興，拉著杜挽春的手朝屋里走，“挽春，我們瑞淵什麼都好，就是腳不好走不了路，不過大夫說了，他這還能治。”
說著，將一簾子朝屋里喚道：“瑞淵，新娘來了。”
杜挽春跟著的目一同朝里看去，只見昏暗的房間開著一扇小窗子，窗子旁坐著一個年輕男子。
男子低頭看著手中的書，任由一抹薄煙般的潵在他的上。
他五俊逸，整張臉在仿佛在霧中，好看得有些不真切。
聽到門口有聲音，他微微抬頭朝杜挽春看來，深邃的黑眸里帶著一子冷意，打量了半晌后，漸漸變得和起來。
他放下手中的書，“娘，你先下去吧，我和新娘子有話要說。”
周大娘一聽，眉頭皺起，知道周瑞淵并不滿意這門婚事。
也不是嫌棄這傻丫頭，而是擔心自己耽擱了這個好姑娘。
板著臉道：“嗯，娘先去給你們做飯，你們好好聊聊。”
“嗯。”周瑞淵輕聲應了一句。
周大娘掀開簾子轉離開。
眼下這個屋子里就只剩下杜挽春和周瑞淵，按照普通農家的婚俗，他們兩個現在應該在前屋拜堂才對。
Advertisement
杜挽春覺得有些尷尬，抵著微微有些泛紅的臉，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周瑞淵朝聲喚道：“你走近一些。”
杜挽春子一愣，雖然朝前走近了幾步，用著余打量著他。
眼前這個坐在椅子上無法彈的男人穿著一灰白的長衫，他皮白皙，氣度不凡，即便是這般落魄寒酸，但也藏不住那一貴氣。
杜挽春的心撲通撲通狂跳起來，又突然想起了數年前第一次見到周瑞淵的場景。
當時還癡傻，被劉氏了一整天，肚子難得不行，便著腳沿著田壩一個人去找杜大江。
走了一路他都沒有看到杜大江的影，最后在村門口被一輛馬車攔下。
是個貴婦人在問路，他們臉上都有傷好像是在逃難。
癡傻，別人問十句也答不上一句，最后得在地上打滾。
這時，一個年掀開了簾子出一張清秀憔悴的臉，手丟給了一個包子。
包子上沾了跡，當時并不懂，只知道大口大口地吃，一邊吃還不忘一邊抬頭看著他傻傻的笑。
杜挽春回憶這段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當時年的上好像都是，想必他就是在那個時候負的傷。
心里不免疼惜起來。
好好的相公，怎麼就殘了呢？
這時，周瑞淵突然開口道：“姑娘，這門婚事你不要在意，我娘是出于好心才去求柳婆去說，你若是不愿意，我們就當收了你做妹妹，日后再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第4章 鴨子下蛋了
杜挽春對于他的話并不意外，今日婆都來了，周瑞淵都沒出來和拜堂，想必早就有了另外的打算，緩緩走到他的旁，拿起他看的書，笑道：“我既走進了你家的門，那就是你們周家的媳婦，你們不嫌棄我傻，我自當也不嫌棄你殘，我們兩個是半斤八兩，天生一對。”
說著，眉眼彎彎，角兩側出了小小的梨渦。
周瑞淵被的話驚住，抬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俏皮靈的小姑娘，微微有些出神。
杜挽春低頭看了看他手中的書，是一本并不常見的書，翻了翻后繼續道：“只是日后還需相公你多加擔待，我刁蠻任膽大妄為......莫要嫌棄我......”
Advertisement
字字清晰，言語犀利，周瑞淵緩緩收了驚訝，慢悠悠拿過手中的書，“姑娘你不傻？”
杜挽春可不是什麼見著男人就害臊的子，這話說開了，自然也不拘謹，小小子靠在他的桌旁，撐著下彎著圓圓眼睛笑道：“不，我傻，全縣的人都說我傻，那我就是個傻的。”
周瑞淵對目對視，怔怔看著，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畢竟他也才十七八歲，從未與哪個子親近過，杜挽春離得他如此近，他甚至能聞到發間的清香，那原本平靜如死水的心突然翻滾起來，跳得砰砰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