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打扮產生了奇妙的效果，直播間里的水友們開始激烈地爭論蘇白的別、值問題，“倒立尿尿”、“直播吃翔”之類的賭約不停，一時居然沒有人跑路。
直播間的人數，一直在上漲。
蘇白將手機掛在口，走到第一個攤位前，看了一眼攤主，隨后蹲了下來。
攤主60來歲的老頭，穿著洗得掉的中山裝，正在用方形的白紙手卷煙，看到來了客人笑著打招呼：
“隨便瞧瞧，這些都是我前兩天跑村里，從一個老鄉手里收上來，他可是當年的老知青……”
蘇白同時對直播間的水友介紹：“在這種攤位撿，第一個要點就是不要聽故事……”
話音落下，
兩人一起住，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這該死的默契。
一個開始講故事，一個開始講不要聽故事。
這不就對上了嘛。
直播間里的水友立刻笑不活了。
攤主訕訕一笑，看了一眼蘇白的手機，點起了卷煙深吸一口：
“直播吶？有文化就是好啊，幫大爺多宣傳宣傳，大爺給你個一口價，保證全市場最便宜……”
蘇白也恰巧再度同時開口：“第二個要點就是砍價！千萬不要臉皮薄，不然就是冤大頭，等著被宰把！更不要相信什麼底價一口價……”
“呃……”
蘇白和攤主再次對視一眼，
一個默默地著煙，一個默默地開始翻檢攤位上的古玩。
兩個人都不再開口。
攤主是覺得邪門、犯沖！
蘇白則是把臨時抱佛腳百度到的那點干貨說完了，再多說就要餡了，索閉上。
自顧自地拿起攤位上的古玩，一件件的在直播鏡頭前亮相。
從鼻煙壺到首飾盒再到茶杯……
一開始攤主還忍著，后面忍不住了。
蘇白拿起一樣，他就介紹一樣：
攤主：“琺瑯鼻煙壺，大清的，大匠師手筆。”
蘇白：“大清？大清早的吧，最多上周大清早，不能再多了。流水線工藝品。”
攤主：“這個首飾盒不錯，好眼，榕城大漆，日本回流的。”
蘇白：“漆倒是漆，不過看著像是噴漆。”
攤主：“……”
沒人注意到，蘇白的一只手時不時地扶一下眼鏡。
每當這時候，就有各“古玩”的訊息直接投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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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有點東西啊，說得攤主一愣一愣的。】
【難不真能撿？】
這時，
蘇白顧不上關注彈幕，不敢置信地又扶了扶眼鏡，默念出聲：
掃描！
視線所及，一串串的數字冒了出來————
2元，5元，0.5元，10萬元，100元……
“有！”
第二章 誰能從我手上撿啊？
“竟然出貨了！”
“我真是天選之子？隨隨便便選了個攤位就要發財了？”
蘇白難以置信，悄悄過眼鏡對眼下的貨品仔細掃描，大致鎖定了幾個疑似的“撿”目標后，不聲地拿在手中詢價：
“這個小碟怎麼賣？”
蘇白手托一個瓷碗，上面有的彩繪公。
攤主神一振：“好眼，這可是袁世凱彩瓷，只要這個數。”
他張開掌，比劃出了“五”的手勢。
“五塊？”
攤主瞬間起：“是五萬！五萬！”
“那您自個兒留著吧。”
“誒，不你倒是還個價啊？”
攤主的話被當耳旁風，蘇白又拿起了一把通紅，細膩的紫砂壺托在手中，輕扶眼鏡，例行默念了一聲檢測。
一行行字通過眼鏡直接投進了蘇白視網：
品：壺。
造型：石瓢。
描述：機制、做舊、化工、仿紫砂壺。
……
瀑布般流淌下來的，包括但不限于年代、、材質等等，
蘇白連續檢測了好幾個“古玩”，已經看出了經驗，直接略過那些不重要的，最后掃了一眼總結和價值。
總結：制造者絕不敢用它喝茶。
價值：0.1元。
蘇白：“……”
敢“0.1元”就是最低標準，也就是完全沒有價值的意思。
就這種破爛，能在攤主口中為絕世天寶：“不愧是大主播！好眼！這可是朱泥大紅袍的紫砂壺，國家級大師手工打造，大師上周人已經沒了，真正的絕版好東西！”
神踏馬的上周人沒了，這位“大師”拿自家化工壺喝茶喝死的嗎？
蘇白無語地看著攤主口綻蓮花，直播間彈幕橫飛：
【這位攤主是個厚道人吶，開口就是‘好眼’都不帶換詞的。】
【主播幫人代購嗎？】
【代購？那是把人帶里去吧？】
【有一說一，這個紫砂壺不錯呀，造型優，看著就很潤，傳說中的老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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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白果斷地不接這茬，深吸了口氣，將手向角落的一尊木雕拿了起來。
居然還有個底座，沉甸甸的，還手。
木雕小臂大小，灰蒙蒙的毫不起眼，雕的也不是什麼關公、觀音之類的神像，只是個看不出神的拄杖老翁，像是村頭村尾小土地廟里供的那種無名小神。
蘇白默念“檢測”，頓時眼鏡里信息再次嘩啦啦流淌了下來————
品：雕像底座。
材質：黃金。
年代：20世紀60年代。
描述：之時，熔金為座，涂墨染黑，重217克。
工藝：差。
價值：9.8萬。
底座居然是黃金的，用墨染黑的，怪不得沉得手。
這是怎麼流落到地攤上的？難不老人走得急沒來得及代？
蘇白克制住用指甲在底座上劃一下，看會不會出一道金的沖，正要開口問價，整個人突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