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知不知道，不重要，
系統大大知道啊。
老男人想要打包買走的三樣東西：釉里紅年年有魚盤、青花小香爐、玉佛手，
其中有一樣布靈布靈地閃著，
正是系統指定的氪金載。
——拇指大小，手把件的玉佛手！
蘇白在老頭跟攤主討價還價的時候就想明白了。
系統給出的首充金額是66666，
這就代表著，
在攤主心目中，這玩意兒是要這個價錢才能買到的。
總不能攤主開價600塊，非要拿6萬塊買下來，
那首充的就不是“氪氣”，而是“傻氣”了。
這會兒，攤主和老男人的討價還價也到了尾聲。
“一句話，22塊，行的話三個一起打包。”
“不行。”
攤主搖了搖頭，然后指了指盤子和小香爐：“盤子5塊，小香爐10塊，可以。”
“這個不。”
攤主手將玉佛手挪開。
老男人當場就磨了牙花子，不死心地道：“要不我加點，玉佛手8塊？”
攤主笑了，亮出二維碼：“那行，誠惠80000元。”
老男人都掏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了，作做到一半，僵住了，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多？”
“80000。”
攤主咧著，出發黃的牙齒笑。
“不是說8塊嗎？”
“我這是大8塊。”
老男人不做聲了，嘆了口氣，把手機又塞回了兜里，扶著膝蓋緩緩起。
之前上照下還敲半天的年年有魚盤子和青花小香爐，他看都沒有再看一眼。
直播間里，彈幕再次洶涌如：
【我這是大8塊，哈哈哈，兩人臉上那個表，太好笑了。】
【謝主播科普，不然還捕捉不到笑點，聽都聽不懂。】
【主播神預言，老頭果然是想撿，還表現得玉佛手只是搭頭，狡猾狡猾的，也就是攤主知道東西的價值，不然肯定得上套。】
【不懂就問，那麼一小塊玉，很值錢嗎？】
蘇白果斷當沒看到。
這個，不懂啊。
不過有人懂。
老男人惋惜地道：“清中期的和田玉，羊脂白啊，雕工也好，生，沒緣分吶。”
攤主仰起頭，本來就坐在高腳凳，更凸顯出一個驕傲：“可不是，乾隆工。”
“這個是當年我掏空了一個當鋪得來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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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一場大戲，圍觀的可不止是蘇白和直播間里的水友，周遭的攤主們也看著熱鬧呢。
之前是戲沒唱完，按行規他們不好搭腔，這下紛紛出言打趣：
“老茍，這古玩城里混的，誰不知道你當年搬空了一個當鋪，老黃歷了還說著呢。”
“可不是，我數數，那得是三十年前了吧，還沒賣完呢。”
攤主老茍發了一圈煙，翹著二郎道：“就剩這一件嘍，年紀也大了，賣完拉倒，回老家讓兒子孝敬去，不干這行了。”
他也不理會一片“真的假的”的戲謔，再看向老男人，問道：“老哥，要不咬咬牙，請回去？”
老男人搖搖頭：“請不了，家有悍妻，真花80000請回去，給我打折嘍。”
這時候，中年婦的怒吼聲傳來：“老家伙，還敢跑？跟老娘回去。”
“嘶！”
老男人倒一口涼氣，臉說變就變了，沖著哄堂大笑的眾人拱了拱手，抱頭鼠竄而去。
直播間里的眾人也笑不活了：
【哈哈，真·家有悍妻。】
【這是高手，看著不像演的。】
【迷糊了，究竟是套路深，還是日子慘？】
【咦，主播在干嘛？怎麼過去了？不會還想撿吧？】
【有個的，剛那個老茍的攤主把底都泄了，全攤位估計就那一件玉佛手是真的，還老貴了。】
【三十年啊，別說是一個當鋪，就是一座博館，賣三十年也賣空了，哪還有真的啊？】
……
蘇白沒去看彈幕，在攤位上蹲下來，拿起了那件玉佛手，用手著溫潤細膩，看雕工生，對著照完無瑕……
哪怕是外行，一樣能清晰地到上面蘊含的。
蘇白的心思卻不在上面，只是借著這個作，平復下激的心，心卻在吶喊：
“有！有！”
“當鋪里剩下的不是一件，是兩件，兩件吶！”
蘇白在一秒鐘前，抱的還是砍價然后買下，完首充任務就走人的心思，直到不經意間，眼鏡掃描到了一樣東西……
“直播呢？”老茍好奇地砸吧著，“直播呢？播吧播吧，也讓現在的娃娃開開眼，我這個都是有來歷的好東西。”
蘇白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便放下玉佛手，笑著點頭：“好東西呀，老爺子您說這些東西有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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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老茍坐得筆直起來，侃侃而談：“那是90年代初的事，我還是個包工頭，給人裝修個當鋪，活干完了，錢還沒結呢，當鋪老板嚴打進去了。”
“錢收不著了，他家里人也不懂，就讓我把當鋪里的東西搬走抵賬。”
“我只好認倒霉了，誰曾想，為了賣那些東西了古玩行當，一晃眼三十年了。”
說到最后老茍一臉唏噓，直播間里的水友羨慕的口水差點沒從彈幕里溢出來。
講完了古，老茍大手一揮，將地攤上的東西大半囊括其中：“這些都是當鋪里弄來的好東西，老頭子老了，干不了，賣完回家養老，看上啥就說話，賣你便宜點。”
頓時，蘇白面古怪，
直播間里，一水的“我信了你的邪，糟老頭子壞得很”。
“咳咳……”
蘇白干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道：“老爺子，你想收山回去清福，這事我倒想出把力，咱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