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出個好主意，這個就當謝禮了，包郵哦親。”
【皮一下很開心嗎？】
【想轍可以，那些垃圾還是算了，主播自個兒留著玩吧。】
【還包郵，這些破爛夠郵費嗎？】
【那個瓶子我就要了。】
蘇白用手拉著那堆破爛，同時將眼鏡對準它們，好讓直播間的網友們看得更真切一些。
謝禮什麼的自然是開玩笑的，
蘇白還真只是皮一下，就在準備把剩下的現金也去給老頭，再規勸一下他趕回家，別再出來的時候，眼前忽然花了一下。
“嗯？”
蘇白錢都掏出來了，在手心呢，整個人突然就挪不步子了。
那邊，老頭在兩個保安的幫忙下，東西都塞編織袋里，就要走了。
網友們急得發彈幕催：
【主播發什麼呆啊？人都要走了。】
【該不會不舍得錢吧，我們來，禮刷起來。】
【前面的一看就是新，看我們主播，要看眉，看那小眉飛揚的。】
【靠，不是吧？！】
【不是吧？！】
……
蘇白的震驚，更甚于直播間里的所有人，就把眼鏡摘下來個十遍二十遍的。
【品：玉豬握】
【年代：西漢】
【……】
蘇白將目鎖定在石球中間夾雜著一十幾公分長，圓柱形，有點像門把手一樣的東西，心里面只有一個念頭：
“我冤枉他了？”
“那個老師，難不真是個大大的好人？”
第十八章 這也行？！！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蘇白給自己不自冒出來的想法逗笑了。
“我寧愿相信
男人與黃不共戴天，
人嫌鞋子太多占地方，
也絕對不相信所謂‘老師’是好人。”
“那……總不能是……”
“……系統錯了吧？”
蘇白按捺住心思，飛快地看完了品檢測。
【品：玉豬握】
【年代：西漢】
【描述：一件兩千年前的玉豬握，上面沾著兩個小時前的泥土，顯然剛有人拿它當工挖過土。】
【掌故：豬，六畜之一，在漢代是財富的象征。
玉握，漢代人死后握在手中下葬的陪葬玉，左右手各一，兩只一對。
玉豬握，象征著古人即便到了地下，也要握有財富的好心愿。】
【價值：125萬。】
【注：聽說，有個馬姓名人一直在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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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拿西漢的古玉挖土是什麼鬼？
什麼家底啊干這事！
蘇白有點懷疑人生，倒是看到關于“玉豬握”掌故之類的，還能緒保持穩定。
這些在【古玩鑒定——博I級】里面都有，只是高古玉相關的常識而已是。
直到看到估價，蘇白飛揚的眉轉為皺起。
不對勁啊。
高古玉市場一直不景氣，不像明清玉價格炒得那麼高。
就算是漢代和田白玉璧，價格也比外行人想象的要低得多。
更何況是這一只玉豬握。
更更何況，這玉豬握還是單只的，并沒有一對。
125萬的價值就離譜，
怎麼得來的？
或者說，
這樣的冤大頭哪里找？
在線等，就急的。
“等等……”
蘇白目鎖定最后的【注】，還是第一次在看到檢測結果里出現這麼一項，隨后小眉再次挑了起來。
“明白了。”
“原來是他啊。”
蘇白明白所謂的“馬姓名人”是誰了，
也知道這玉豬握能價值125萬的原因了。
（馬未都：你報我份證號得了。）
蘇白也就發呆了幾分鐘，
挑了幾次眉，
直播間的網友們已經心得恨不得隔著屏幕撓過來了：
【蘇神，我給你跪了還不嗎？你倒是說句話啊，是不是撿了？撿到啥了？】
【跟前面的跪一排，萬噸銅球。】
【這破攤位還能撿？我不信，我沒瘋，放開我。】
【主播我警告你，劇本也有點限度，取關的啊。】
【……】
蘇白這會兒沒空解釋，匆匆對直播間的網友說：“等會兒跟你們說明。”
轉，快走兩步，一把拽住工裝老頭的袖口。
這會兒，老頭左右肩各背起一個編織袋，已經準備走人了。
“老板你？”
老頭停下，一手放下麻袋，趕忙從兜里掏出攥得汗津津的兩百塊錢就要遞過來。
敢他以為蘇白是要錢來的。
“不是，你收起來。”
蘇白把他的手推回去，一指前方那家普普通通的快餐店：“走，我請你吃飯。”
“不用不用，我飽著呢，飽著。”
“陪我吃個飯，一個人吃怪無聊的。”
蘇白隨便找了個借口，不由分說拉著工裝老頭進了快餐店。
快餐店寬敞，也普通。
蘇白開始讓老頭點菜，老頭推不過，半天撿了兩個素的，蘿卜和西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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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菜扣、燒鴨、紅燜豬蹄……”
蘇白索自己點了幾個菜，再拉著老頭點上米飯，一邊看著老頭吃，一邊嘮嗑。
老頭一開始還有點放不開，后面越吃越快，話匣子也打開了。
老頭姓朱，朱有功。
豫省商城縣李集鄉朱圍子村人。
說起家鄉，朱老頭興沖沖地說他們朱圍子以前真是有圍子，把地方圍起來，就是他們老朱家的先人干的。
蘇白默默地記下了地名，確保能找到后，話鋒一轉說到了正題：
“老人家，你攤子上的東西，都是老師讓給你的？”
朱有功不舍地放下吮得溜溜的鴨骨——狗都不啃還要呸一口再走的那種，
肯定地點頭：“是的哩，俺老師虧錢讓給俺的。”
蘇白忍住翻白眼的沖，將握著玉豬握的手在老頭面前攤開：“您再仔細想想，這個也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