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桌上的鹵鴨和丸子,連同辣椒油都不見了的時候,忍不住角微微一翹。
默默收掉剩下的碗碟,孟家大宅,重新陷死一般的寂靜。
而被宰稚認為會來揍人的孟豫冬,本就沒追來,此刻正在書房里,罕見地發愣,一時不知道自己剛剛聽到的話是真的還是幻聽:他沒聽錯吧?這十年來,他一路給他弟屁,現在他弟談,還要他來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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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時劇本殺。
孟豫霖看著眼前的姐弟倆,委實有些嘆為觀止。
一盤鹵鴨,一盤丸子,鹵鴨也就罷了,是一整只,那盤丸子在這麼長距離的“逃亡”過程中,恁是一個都沒掉,穩穩地在宰稚懷里呢。
話說,這姑娘怎麼這麼能吃?
“去紀叔劇本之前你不是才吃了一只八寶鴨,三份小龍蝦?”孟豫霖忍不住問了。
宰稚寶貝似的抱著的丸子和鹵鴨,“不吃飽哪有力氣打架啊!”
孟豫霖:……
好有道理。
第十一章 重來
再看宰六,也是穩穩將一碟辣椒醬放下,上仍然穿著那件羽絨服。
他頭疼,“你不熱嗎?”
宰六搖頭,“不熱啊!”
“肖姨沒給你夏裝?”他去幫宰六服。
宰六指指自己,“給了,穿在里面。”
孟豫霖便發現,他里面穿的好像是自己小時候的服……
他小時候的服,怎麼家里還留著?
再宰六,好像還真沒出汗……
“你就這麼喜歡這件服啊!”
宰六眼睛里卻閃過慌,“沒有,我沒有很喜歡,我只是……我……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服……”
“那你冬天穿什麼?”孟豫霖都好奇了。
“這個啊!”宰六指著自己原本的服,“這就是我們的服,和宰五宰七一樣。”
“還有宰五宰七?”孟豫霖四看看。
“嗯。”宰六點頭。
“他們人呢?”
“沒了。”宰六平靜地說。
“沒……沒了?”這個沒了的意思,孟豫霖都不敢揣測,也不好再問。
說話間,宰稚在一旁吃東西,一盤丸子快要吃沒了。
孟豫霖忍不住道,“你給小六留點。”
宰稚擺擺手,“他不吃。”
怎麼能不吃呢?孟豫霖對這件事早有想法,姐姐喜歡吃沒問題,可不能不顧弟弟,大不了多做一點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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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要說話,就聽宰六糯糯的聲音說,“我真的不吃啊!”
他是機人,吃什麼東西呀?他的食就是,“吃”就好了,就能保持他的力。
宰五宰七也是。
他和宰稚來自一百年后,宰稚是他們的主人。
在他們那個時代,服是區別份的標識,不像這里,五花八門各種各樣的服都有,他們不,他們的生活一切都是為了便捷,所以,什麼人穿什麼服,是什麼份一目了然,像他們機人,穿的就是機人的服。
至于食,科技發展到他們那個時代,攝的當然是華,人所需營養素按最優質的的配比,生產最便捷的開袋即食固或者,沒有味道,但能保證人類的機長到最優狀態,所以,宰稚才會力大無比,跑起來也跟陣風似的,連胃容量都能跟無底一樣,哪像這個時代的食,就一只,能有一百種做法……
可也是到了這個時代,宰稚作為人類刻在基因里的對食的追求,突然發了,新世界的大門打開,于是對食的熱到了癡狂的地步,當然,和食基因一起發的還有對服的熱、對妝的熱,家里服和化妝品一大堆。
總之,一百年后被人類作為“多余”的元素摒棄了的東西,宰稚在這里又撿回來了。
但是,人類可以有喜歡和不喜歡,他們機人不可以。
宰稚可以盡地去這個世界人類創造的一切,而他們機人如果也有了人類的需求,就會變“沒”,比如宰五宰七。
但這些,沒有宰稚的允許,他也是不能告訴孟豫霖的。
孟豫霖便只覺得宰六可憐,比自己還可憐,好歹自己有哥哥照顧,吃穿是不愁的,不像宰六,攤上個完全不懂事的姐姐。
于是,他強行“虎口奪食”,把剩下的珍珠丸子搶了過來,親自喂給宰六吃。
宰六愣了愣,看向宰稚。
只見宰稚抱著一只烤鴨,沒在意地揮揮手,宰六才張。
從此,飯桌上的事,算是有了宰六摻和的余地,盡管他作為一個機人,食到他肚子最后都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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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孟豫霖把銀行卡掏了出來,推給宰稚。
宰稚兩眼放。認得,這就是這里的人用來付錢的東西。
“兩件事,都給你。”孟豫霖說。
“咳咳,說吧!”宰稚的目黏在了那張卡上。
就這,看得宰六都搖頭,據他涉獵諸多這個時代小說和劇的經驗來總結,談判這種事,不能泄心思,誰暴了想法,誰就會輸。
孟豫霖道,“第一件事,幫我把紀叔的劇本結束,讓他回到這個世界來。”
宰稚聽了,搖頭。
“不能?”孟豫霖皺眉。
宰稚呵了一聲,“你是小瞧誰呢?所謂劇終人散,人不散,劇怎麼能結束?我開的劇本,不到最后是不會結束的。”
“那這個‘人散’的意思是……?”孟豫霖好奇。
“狗帶。”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