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這是真的嗎？”
“真的！當然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回來找我！”
柳卉欣正順著人行道慢慢的走著，小攤上的對話傳到耳朵里。神使鬼差的，柳卉欣停下腳步，轉到小攤前蹲下，饒有興致的翻看起攤上的事來。
其實柳卉欣心里也明白，像這樣的小攤上出售的所謂“古董”本不會有什麼真貨，而方才那個與攤主“對話”的中年人看起來也頗為面善，多半也不是什麼真顧客。
但或許是無聊，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柳卉欣饒有興致的借著微弱的燈一件件翻看著那些或新或舊的小件。
“妹妹！看中了什麼我給你個優惠價，關門生意，我不掙你錢。”
柳卉欣淡淡一笑，心里明白這是攤主的迷魂湯，半點做不得真。但別人笑臉相迎，總是讓人心里舒暢，或許這也是購令人著迷的地方之一吧。
見柳卉欣只是自顧自的挑揀，不理會攤主的搭訕，旁邊的那位中年“顧客”撿起一枚“琥珀”，對著燈一邊觀賞，一邊贊嘆道：“真亮！這蜂上的毫都能看清。這東西怕得有好幾千年吧？”
“幾千？琥珀最也要上萬年才能形，一般都有幾十萬個年頭！”
“是麼！？那可真不容易。”中年人贊嘆道。
柳卉欣盯著地攤上的一個翠玉掛飾看似聚會神，其實憋笑憋得差點發。中年人正拿著歡喜贊嘆的那塊“琥珀”，方才也拿著把玩過一會兒，那東西怎麼看都是平常的塑料，里面的那只蜂雖然比平常所見大了一些，卻也看不出什麼不凡。即便以柳卉欣這樣一個普通高中生的見識，也能看出這只是個現代低仿品。
不過想來這等做貨伎倆是類似小攤的常態，貿然點破徒惹麻煩，還是假作不知的好。反正只要自己不上當，大庭廣眾之下他們也不可能明搶。
攤主兩人賣力表演半天，見柳卉欣始終不為所便也都泄了氣，中年人一臉沉的獨自走到遠煙去了。那干瘦攤主眼珠咕嚕嚕轉了兩圈，從懷中掏出一件事一臉痛的遞給柳卉欣道：“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是個行家，你看看這個！若是這個你都看不上眼，那其他東西不看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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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什……”柳卉欣的視線被攤主手中那一抹跳的艷紅牢牢吸引，再也無法轉開，出口的話只說了半截，便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怎麼樣？好東西吧！？喜歡就出個價吧！”攤主的聲音仿佛來自天邊，帶著奇異的。
“這，這……多錢？”柳卉欣用盡全力氣才從干的嗓子里出了幾個字。
“妹子！你可能不知道咱們這古董行的規矩，所謂‘貨賣識家’，都是由買家出價的。您說個價，合適，這東西就歸您了。”
“我，我不知道！”柳卉欣手按心口，努力平激烈的心跳。“只要我拿得出，多錢都可以。”
“這樣吧，妹子！我看你是真想要，我也不跟你要高價，你覺得這東西值多錢看著給就行。十塊八塊不嫌，千塊萬塊不嫌多。這也是您跟這小玩意之間的緣分，給多是多，您痛快我也不墨跡。”干瘦攤主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上卻誠懇無比的說道。
“我這里有七百、八百、九百！九百五十八塊。”柳卉欣將上所有的現金全都掏了出來，已經完全魔怔了，本沒在意攤主說了什麼。心里只想著不論付出任何東西，也一定要把這寶貝拿到手。“不夠！太了！啊！我可以轉賬，我卡里還有……我看看，還有五千多塊，全都轉給你！我真的只有這麼多了，還有就只剩下學校食堂的飯卡了……”
“夠了夠了！”攤主故作大度的一擺手，呵呵笑道：“都說了看著給就行了，要是因為這讓你肚子，這寶貝也會不忍心的。”
見攤主這麼說，柳卉欣才訕訕將飯卡重新收回錢包，又在攤主不舍的視線中將手機揣回兜里。而的視線則一直盯著攤主手中那抹妖異的紅，連眼都不敢眨，似乎生怕它會隨時飛走一般。
“這……真的是我的了？”直到雙手將那抹艷紅捧在手心，柳卉欣兀自不敢置信。
“嗯！能遇到你這樣珍惜它的主人，也是這玉的福氣。‘人養玉，玉也養人’，佩戴這樣的好玉，你今后一定無病無災，越來越漂亮；而且你這樣有靈氣的姑娘，若是好好盤上幾十年，這塊玉的價值也一定會再提升好幾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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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攤主的嘮嘮叨叨中，柳卉欣捧著那塊用盡全部積蓄換來的小小玉玦慢慢走遠了。
……
“還是你厲害！這小姑娘看起來明的樣子，最后還是著了你的道兒。”中年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完了煙，又回了小攤，見柳卉欣走遠，才走近來挑著大拇指贊道。
“著什麼道兒？說得真難聽！咱爺們可沒騙，咱這是公平易，自愿買賣。”攤主得意的笑道。
“是公平，十幾塊收來的破石頭賣了好幾千。”中年人嗤笑道。